第201章 旧约(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1章 旧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油灯燃了一夜,灯芯只剩指甲盖长一截,火苗细如豆粒,在灶房里晃出昏黄的光。
萧婉儿坐在灶台前,面前摊着那封信。
纸已被她看了许多遍。母亲的字迹清秀沉静——吾女婉儿,若你读到此信,说明路已显现。勿寻我,勿问缘由。归藏散是路引,三物是叩门之礼。门后的事,你自己选。
她将纸翻过来。背面那两个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药王。
字迹极淡,像用指甲蘸了稀释的药汁写就,写完犹豫过,想擦掉,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砖上,节奏她已熟悉。
许账房推开灶房门,天色尚未全亮。他端着一只粗瓷碗,盛着半碗热粥,白气袅袅地散进灶房的冷空气里。
"一夜没睡?"
"睡不着。"
他没追问。拉过矮凳坐下,目光落在摊开的信纸上,只看纸页边缘被灯烟熏出的浅黄,没有去看那行字。
"你爷爷的册子里,提过药王吗?"
许账房想了想。"提过一次。"他从怀里取出薄册子,翻到中间某页,手指点在一行字上。纸页发黄,墨迹褪色,但字还辨认得出。
"宁氏守药王,药王养宁氏。二者不可分,分则两伤。"
萧婉儿将这句话默念了两遍。她抬起头,看见许账房的拇指还按在那行字上,指腹微微发白,像是按了很久。
"药王是宁家守护的东西?"
"不确定。"许账房合上册子,"爷爷只写了这一句,没再多。我翻遍整本册子,也只有这里提到。"
灶房里静了一阵。灯芯又矮了一截,火苗跳了跳,像要灭,又顽强地燃着。灶膛里的余烬早已凉透,墙角药柜上排列的瓷罐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拿起那只青瓷罐,打开盖子看里面灰白色的药粉。
"归藏散是路引,三物是叩门之礼。门后面的事,我自己选。"她顿了顿,"但母亲没说门后面是什么。"
许账房看着她。灯光照在她侧脸上,眉骨下方有淡淡的青影,是一夜未眠的痕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罐的边缘,一圈又一圈。
"也许门后面就是药王。"他说。
"也许。"
天光渐渐亮了。灶房外传来学徒们起身的响动,打水声、扫院声,木桶碰着井沿发出闷响。槐树短街开始热闹起来,吆喝声隔着墙传进来,模糊而日常。许账房将粥碗往前推了推,萧婉儿低头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大半。
巳时刚过,前堂传来学徒的声音。
"姑娘,有人找。"
萧婉儿走到前堂。柜台前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穿半旧的青灰棉布衣裳,头发挽成髻,插一根素银簪子。面容寻常,眉眼间有常年劳作的细纹,但站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
"姑娘,"妇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要甘松香。"
"要多少?"
"半斤。"
萧婉儿看了她一眼。樟树巷的熟客买甘松香,多是一两二两,做药引或熏屋。半斤不算大数,但也不常见。
"细粉还是粗粒?"
"细粉。"妇人说,"研到能过绢筛。"
萧婉儿的手顿了一瞬。
过绢筛。甘松香磨成细粉已够用,过绢筛意味着极细,细到能溶于水或调入膏脂。这不是寻常药铺的用法。
她从抽屉里舀出甘松香,放在黄铜小秤上称量。药粒落进秤盘,发出细碎的声响。许账房站在柜台内侧,目光扫过妇人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药杵的痕迹。
"姑娘配的甘松香,"妇人忽然说,"和别家的不一样。"
萧婉儿没有回头。"哪里不一样?"
"别家的只有苦。姑娘这里的,苦里带甜,甜里有一丝凉。"
她将称好的甘松香倒进石臼,拿起石杵研磨。石杵在石臼里画着圈,发出低沉的沙沙声。前堂安静下来,只有这一种声音在空气中沉浮,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甘松本就有甜味,"她说,"只是很多人磨得太粗,盖住了。"
妇人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姑娘磨得很细。比药铺里都细。"
萧婉儿没有接话。她继续研磨,一圈一圈,石杵划出均匀的弧线。甘松的香气随着研磨渐渐浓郁,苦甜交织,尾调有一丝冷冽的凉。
研好后用绢布过滤,细粉落在白瓷碟里,颜色淡黄,质地细腻如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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