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旧约（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1章 旧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研好后用绢布过滤，细粉落在白瓷碟里，颜色淡黄，质地细腻如面粉。

"好了。"她将瓷碟端到柜台上。

妇人低头，用指尖捻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闭眼片刻，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粗布荷包，数出铜钱放在柜台上。不多不少，正好半斤的价钱。

"多谢。"她将甘松香收好，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姑娘。"她没有回头。

"嗯？"

妇人的背影在门槛处顿了一息。门外的光勾出她的轮廓——肩很窄，但手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像是长年用力留下的。

"甘松性温，入脾胃。"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自语，"但若配子时露，性转寒凉，走心经。"

然后她迈过门槛，走进槐树短街的人流里，再没回头。

萧婉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被人群吞没。

灶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铜壶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她走到灶房，关了火。水汽弥漫，模糊了窗棂。子时露——性转寒凉，走心经。这是药方上的东西。他们用雨水替代子时露，配出了紫色的、会呼吸的药汁。

但这个妇人知道子时露。知道甘松配子时露会转寒凉走心经。

许账房从柜台内侧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只粗布荷包。

"她付钱的时候，"他低声说，"我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疤。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伤口太直，不像是意外留下的。"

萧婉儿沉默。

"还有，她走路时左脚落地比右脚轻。不是跛，是刻意压着。像受过伤，养好了，但习惯还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灶房里只剩铜壶的水汽还在窗棂间缭绕，光线被水雾割成一条条细线。

"她知道子时露。"萧婉儿说。

许账房将荷包打开。里面除了铜钱，还有一样东西——一小片纸，叠成方块，压在荷包最底层。

他将纸片展开。纸上一行字，墨迹很新，笔画端正而拘谨。

"三日后，卯时，药王庙。"

药王庙。

萧婉儿看着那三个字。字迹和母亲信背面的不同——这是另一种笔法，端正，内敛，像是练过多年账房字的人写的。

"这是约。"许账房说。

她将纸片翻过来。背面空白。

"三天后。"她将纸片折好，收进怀里。指尖触到那封旧信，薄薄的纸页隔着衣料贴在胸口，像一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秘密。"你知道药王庙在哪里？"

许账房想了想。"槐树短街往东，过了石桥再走半炷香的路，有座小庙。很旧，香火不旺，早些年还有人去烧香，后来就荒了。庙门上挂过一块匾。"

"匾上写的什么？"

"记不太清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三个字，"像是……药王庙。"

灶房里又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那只粗布荷包、那只青瓷罐、那封旧信上。三样东西并排摆着，像三枚落定的棋子。

萧婉儿伸手拿起青瓷罐，指尖摩挲着罐身的纹路。药粉在罐底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是回应她的触碰。

三天后。卯时。药王庙。

她将瓷罐放回灶台，目光落在那只粗布荷包上。荷包很旧，布面磨出了毛边，系口的绳子是粗麻编的，打了死结。妇人用了很多年的物件，边角都被磨得光滑。

"许账房。"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门后面真的是药王，"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那宁家守了四十年的东西，我一个人接得住吗？"

许账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灶台上的几样东西，又看着她。灶房里的阳光已经变得暖黄，照在她手上，照在她指尖的薄茧上。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

萧婉儿转头看他。他的目光很稳，没有躲闪，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一句，落在灶房安静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沉进水底，无声，却有了重量。

她没有再说什么。将信封、药粉罐、荷包一一收好，转身走出灶房。阳光落在她的背上，落在她踩过青砖地面的脚步里。

三天后，这双手要去推开一扇新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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