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赴约（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2章 赴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妇人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罐身，指尖似乎微微一顿。“归藏散……”她喃喃重复，语气里那丝波动被迅速抚平，“雨水……难怪颜色是这样。”她并未解释“这样”是指怎样，只是转过身去，背对殿内二人，面朝殿外逐渐亮起的天光。

“师父等了一辈子，”她的声音很轻，却沉甸甸地压在寂静的殿堂里，“等那个说好会回来取东西的人。这扇门，再没为那人打开过。”

殿外，槐树林里扑棱棱飞起一群鸟雀，清越的鸣叫划破晨空，林子彻底醒了。

“她走时说不恨，只是遗憾。遗憾这东西，终究没能回到该去的地方。”妇人转回身，目光依次扫过萧婉儿和许账房，“今日你们来了，带着归藏散，带着故人之后。够了。”

她拿起那张桑皮纸，递向萧婉儿。“拿着。”

萧婉儿伸出手，指尖触到纸边缘。桑皮纸厚实粗糙，带着干燥的韧性。

“这上面画的，”妇人手未松，目光垂落纸上，“是去路。师父生前描过无数遍，标得清楚。路在何处，门在何方。”

她松开手。桑皮纸落入萧婉儿掌心，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量。

“但是，”妇人眼神倏然变得无比严肃，“图只指路，不引路。路走得通走不通，门打得开打不开，全看你的造化，和……宁家该还的人情。”

她不再多，将玉叶坠与断簪收起，依旧用油纸包好，仔细揣回怀中。“庙里不便久留，看完便走。我明日，也该离开了。”

萧婉儿将桑皮纸仔细叠好，贴身放入内袋，指尖同时碰到青瓷罐的冰凉与册子的硬实。她抬眼看向许账房，他眼神沉郁，了然与某种深重的凝虑交织在一处。

两人跟着妇人走出正殿，穿过小小的院落，回到山门内。妇人拉开门闩，将门推开。门外，林间小路已被初升的日光镀亮，露珠在草叶上闪烁，空气清冽得仿佛能洗涤肺腑。

“姑娘。”妇人在门槛内侧停下，背对着光，并未回头。

“嗯？”

“甘松香磨得再细，也入不了心经。需得真水真火，方见真章。”

说完，她一步跨出门槛，身影迅速没入槐树林斑驳的光影之中，被交错的枝桠吞没。山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悠长而滞涩的“吱呀”声，最后彻底关严。

萧婉儿与许账房站在庙外，晨光已爬上树梢，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她摊开掌心，取出那张桑皮纸。晨光之下，纸上细密的墨线终于清晰可辨——那是一幅地图，线条迂回，标注着陌生的地名与奇异的符号。

“许账房。”她递过去。

许账房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不是寻常舆图。”他压低声音，食指点在图纸左上角一处，“看这里，这印记。”

萧婉儿凑近，只见那里有一个极小的朱红印章，印文是一个经过变形的“宁”字，笔画走势，竟与许账房爷爷旧账册里那个“宁”字印痕隐隐相通。

“图是真的。”许账房将图纸仔细折好，递还给她，“但路，需得你自己走。”

远处传来更清晰的鸡鸣，一声接着一声，划破这清晨最后的寂静。新的一天开始了，樟树巷即将苏醒，济世堂该卸下门板，各家各户的炊烟也将次第升起。

萧婉儿将桑皮纸妥善收好，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拂过怀中青瓷罐冰凉的轮廓。罐内归藏散无声无息，却仿佛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路，已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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