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旧事(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8章 旧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回到铺子时,逢集的热闹已散了大半。
巷口王婆婆的早点摊正在收摊,蒸笼叠在板车上,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水渍。空气里残留着油炸面食的焦香,与铺子里惯常的药苦气息混在一起,形成樟树巷独有的味道。萧婉儿将褡裢放在柜台上,没有急着打开。她走到后院打了一盆凉水,弯腰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人一哆嗦,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明了几分。
她双手撑着盆沿站了片刻。水面倒映出的天光很蓝,几丝云絮浮在里头,悠悠地飘。她想起母亲。那些年在樟水边的小院里,母亲坐在檐下挑拣药材,日光斜斜照在她侧脸上,眉目安详。偶尔会停下来,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像在找什么。问她看什么,她只说"看水"。
如今想来,那目光里装的,恐怕不只是水。
她擦干脸回到铺子。许账房已将绢帛展开平铺在柜台上,旁边摊着册子、木牌、陶片与那只乌木匣子。几样东西占了半张柜台,像一场无声的展览。晨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绢帛泛黄的表面上,墨迹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这个。"许账房指绢帛上的一行字。
萧婉儿凑过去。那行字写在甘松条目之下,墨色比别处深些,像是写完又描过一遍:
"宁氏三器,藏于樟水两岸。水承一线,火承两点,土承三点。三器合一,归藏散方可入心经。"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柜面上,指节微微发白。三器。这和纸条上写的"钥配三器"对上了。一线是水器,两点是火器,三点是土器。暗陶罐底部刻着一线两点,陶片上刻着三点,那第三只器皿,就是尚未找到的那一只。
"水承一线,火承两点,土承三点。"她低声重复,"暗陶罐上刻的是一线两点,岂不是同时承了水和火?"
许账房摇头。他从陶罐底部比划着:"你看那刻痕——一线是一道完整的横线,两点是两个独立的点,并不在同一条线上。水器和火器,是两只不同的器皿,只是都在同一只罐底留了记号。"
萧婉儿想了想,将陶片翻到正面。三道短竖线并列排开——这是土器的记号。暗陶罐底部一线两点,则是水器与火器的合记。三只器皿,各有各的刻痕,各自承载各自的那一部分。
"那这三只器皿,原本该放在一起?"
"应当是。"许账房将绢帛再往下看,"这里还有一句——三器分藏,以策万全。若归一处,恐遭不测。"
分藏。以策万全。萧婉儿轻声念着这几个字,指尖在柜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宁氏当年将三只器皿分别藏在樟水两岸,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刻意分散。怕什么不测?是怕器皿被人夺走,还是怕它们合在一起会招来祸事?
"你爷爷的册子里,还有关于宁家的记载吗?"
许账房翻了翻册子,停在某一页。纸页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墨迹比别处淡,像是犹豫着写下的:
"宁氏三代药商,鼎盛时樟水药市半数出自其手。后一夜败落,铺子关张,族人四散。传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亦有人说是因为那三只器皿……具体的,没人说得清。宁家走后,樟水药市便大不如前。"
一夜败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萧婉儿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绢帛上那些工整的小楷上。写这些字的人,当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郑重其事地记录,还是仓促之间留下最后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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