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药王庙里的旧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9章 药王庙里的旧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日清早，萧婉儿没有去铺子。

她换了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衣，头发简单挽了个髻，用素银簪别住。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瘦的面容，眉眼之间有几分像母亲年轻时的模样——许账房前些日子无意间说起的，她当时没接话，却暗暗记下了。

她到时，庙门虚掩着。推开时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惊起檐下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走。正殿里供着药王像，泥塑彩绘，漆色剥落得厉害。供桌上粗瓷香炉，插着三支快燃尽的香，青烟袅袅，空气里浮着陈年檀香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她上了一炷香，退到廊下站定。

偏房门口出现一个人影。上次见过的妇人端着木盆走出来，盆里是洗好的药材，湿漉漉的，散发着淡淡的苦香。她目光落在萧婉儿脸上，不意外，也不热络，只点了点头。

"坐。"她将木盆放在廊下矮凳上，顺手抽出旧布巾擦手。

萧婉儿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盆湿药材，槐树阴影将她们笼罩其中，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零落光斑。

"上次你说，需得真水真火。"萧婉儿开门见山，"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妇人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

萧婉儿从怀中取出暗陶罐，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凳上。妇人的目光落在罐底那一圈刻痕上——一线两点，视线停留片刻，移开了。

"这是甘家的。"她说，语气平淡。

萧婉儿点头。"甘家的人来找过。他爷爷和许账房的爷爷是旧识。"

妇人没有接话。她放下布巾，伸手拿起陶罐，指腹轻轻摩挲罐底刻痕。手指很瘦，骨节分明，摩挲的动作很慢，带着近乎虔诚的仔细。那双手像在触摸一段很长很长的时光，每一道刻痕都是一年的重量。

"甘家三代做甘松生意。"她终于开口，"只采樟水东岸的。东岸背阴，松脂厚，气味比别处深沉三分。"

"他说，他爷爷和许账房的爷爷一起找过药引。"萧婉儿说，"和樟水有关。"

妇人将陶罐放回凳上，目光越过萧婉儿望向院墙外，那是樟水的方向。河水的声音隐隐传来，不高不低，像一种恒久的背景。

"你找到了宁家的东西。"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萧婉儿没有否认。她取出铜钥匙，放在陶罐旁边。钥匙上的绿锈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沉。

"这是在樟水东岸石壁缝里找到的。"她说，"还有一卷绢帛，写着宁氏制药。"

妇人目光落在钥匙上，瞳孔微微一缩。那变化极细微，若非萧婉儿一直留意，几乎捕捉不到。她的手指在膝上蜷了蜷，又松开，像是在克制什么。

沉默了很久。槐树影子在地上缓缓移动，水盆里的药材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苦香。一只蚂蚁爬上了矮凳的边缘，沿着木纹走了很久，又掉头折返。

"你母亲，"妇人忽然开口，"姓什么？"

萧婉儿的手指微微一僵。这个问题她从未被问起过。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留下的只有那只青瓷罐、半本册子，和一些模糊的记忆。她张了张嘴，发现答案比想象中难。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母亲走的时候，我太小了。"

妇人看着她，目光很静，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那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试探，只是在看——看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

片刻后，她站起身走进偏房。木门在身后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

萧婉儿坐在原处没动。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听见偏房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布匹摩擦的窸窣，木箱开合的闷响，还有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气又像是深呼吸的气音。

妇人出来时手里捧着一只粗布包裹，放在萧婉儿面前，重新坐下。包裹不大，但沉甸甸的，粗布泛黄，边角磨得起毛，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扎着死结。

"这是宁家的东西。"她说，"放在庙里很多年了。本该早些给你，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那个人。"

萧婉儿看着那只包裹。她伸手解那死结，红绳早已僵硬，费了些功夫才解开，绳结散开时发出一声细微的断裂音。

包裹里是一只巴掌大的木盒，做工精细，盒盖正中刻了一个字——宁。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一瞬。盒内铺着薄棉，棉上放着一枚青白玉佩，雕成叶子形状，叶脉清晰可辨，玉质温润，在指间微微发暖。玉佩下压着一张发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