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井边的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16章 井边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上午的铺子里,药香和炭火气搅在一起,闷闷地浮在空气中。
萧婉儿蹲在柜台后面分拣草药,将白芷、苍术、薄荷分开归入不同的竹匾。她的动作很慢,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挑,心思却不在手上。昨夜在樟树下看到的东西,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那个刻在树干上的"宁"字,那几粒甘松香灰,那口磨出包浆的石井——像散落的碎片,她隐约知道它们能拼成一幅完整的图,但缺了关键的那一块。
许账房坐在门口的桌前翻账册,毛笔蘸了墨,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阳光从门框上方斜进来,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染出一层淡淡的金边。他写字很慢,像在描什么,每一笔都顿一下再落。
她放下手里的薄荷叶,站起身走到门口。晨光斜斜照在门槛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许叔,"她叫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北岸那边,有口井。"
许账房的笔尖顿了一下。墨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像是不在意。"河边路不好走,"他头也不抬,"尤其是北岸,荒了好些年了。"
"井台磨得很光。"她说,"有人在那边住过。"
他停了笔。灶台上的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壶盖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远处有鸡在叫,一声接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只灰猫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许账房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脚,又无声地走了。
"你去了北岸?"许账房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淡漠,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警惕,更像是一种确认,像在看一样他早就预料到会出现的东西。
"沿河岸走了走。"她答得平静。
许账房把笔搁在笔架上,合上账册。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息,像在斟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北岸以前有户人家,"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一个女人,带着个小丫头。在那住了好些年。"
萧婉儿的心跳慢了半拍。她没有接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等他说下去。
"她不常到南岸来,偶尔来铺子里买些药——苍术、白芷、藿香,都是制香用的。"许账房的目光移向院子里的炭炉,炉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灰白的炭末。"买完就走,从来不坐着说话。"
苍术、白芷、藿香。和母亲留下的香方里用的药,有三味重合。
"什么时候搬走的?"
"没搬走。"许账房的声音低下去,"有一天就不来了。"
萧婉儿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暗金色的边。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咬着什么东西不肯松口。
"许叔认识她?"
许账房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碗,碗里的茶早就凉透了,水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末。他喝了一口,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算不上认识,"他把茶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来买药,我记账。就这样。"
萧婉儿没有追问。她知道追问只会让他把嘴闭得更紧。
她转身走回柜台后面,重新蹲下来分拣草药。手上的动作恢复了刚才的节奏,但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北岸那口井,那棵樟树,那个歪歪斜斜的"宁"字。母亲姓宁。北岸的女人用的香,和母亲做的味道一样。
这两个"宁"之间,隔着一条樟水,隔着不知多少年。但那股甘松香的气息把它们缝在了一起。
午间客人散了,铺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掩上铺门,走到耳房,打开暗格,取出那块木板。"甘娘子,樟水北"——她用指腹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这个"甘"和北岸樟树下的"宁",中间隔着一条河,但那个女人用的香和母亲做的味道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