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茶凉之前（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37章 茶凉之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回到苏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小秋正在关门板，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姑娘，你走了大半天，我——"

"没事。"萧婉儿走进铺子，把门板从里面插上。她没有点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让眼睛慢慢适应。

空气里还飘着昨晚那炉甘松香的余韵——淡淡的，几乎闻不到了，但她知道它在。她的鼻腔已经被那股味道浸透了，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沉和远的尾巴。

她在柜台前面坐下来。没有开暗格，没有翻册子。她只是坐着，把今天听到的事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药王谷的甘松没有死绝。饶州北边的山坳里，三面环山，那片林子还在长。有人在毁它。有人从赣州府来追甘松的来路，追到了她的铺子。

两条线。一条往山里走——谁在毁林子？一条往赣州府走谁派那个人来的？

两条线的交汇点是甘松。而她做的甘松香，恰好用的就是那片林子的甘松。这不是巧合。是她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从母亲的绢帛，到许账房的木牌，到周济安的七本册子，到老陈的甘松。每一步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不能退。退了，那片林子就真的没了。

但去之前，她需要把铺子安排好。

第二天一早，她做了几件事。第一，把甘松的供货暂时停了，跟小秋说最近甘松涨价，先卖库存，等行情稳了再进。第二，把暗格里的七本册子重新整理了一遍，用油纸包好，塞到灶台底下最深的角落里那个位置潮湿，但安全，不会有人翻灶台。第三，她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饶州北·陈记药材行·老陈收"，信里只有一句话："甘松的事，不要跟任何人再提。"

她把信交给巷口卖烧饼的张老三，托他下次去饶州送货的时候捎过去。

做完这些事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知站在铺面外面，药箱背在肩上，另一只手提着一只油纸包。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灰布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木簪换了一根新的不是之前那根磨白了的旧簪，是一根深色的，像是新买的。

萧婉儿看了他一眼。他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整齐，不是为了来看病的。

"进来坐。"她说。

沈知走进来，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镇上王婆婆家的桂花糕。"他说，"她孙女出嫁，做了几十斤，我买了两块。"

萧婉儿打开油纸包。两块桂花糕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金黄色的糕面上嵌着几粒干桂花，甜香混着桂花的清气飘上来，暖暖的。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沈知的手指在药箱的铜扣上摸了一下。"明天一早。"

"往南？"

"嗯。翻过南边的岭，有一个叫鹤鸣镇的地方。听说那里没有郎中，方圆几十里的人都要看病，得走三天的路才能找到一个。去年冬天有个猎户摔断了腿，硬扛了两天才有人抬到镇上，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他的手指从铜扣上移开，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萧婉儿问。

"在赣州府的时候，听一个游方郎中说的。"他说，"他说南边的山里缺药缺人，生了病就靠祖传的土方子扛。他劝我也去，我没去。后来想了很久，觉得该去。"

"为什么现在才想去。"

沈知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潭不怎么起波澜的水，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有些事，不是想清楚了才做的。"他说，"是做着做着，才想清楚的。"

萧婉儿点了点头。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糕很软，入口就化了，桂花的甜味在舌尖上散开，像一小片阳光落在舌面上。

"你呢。"沈知看着她，"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铺子不能停。"她说，"但有件事得去办。"

"什么事。"

"去一趟饶州。"

沈知没有问去饶州做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几息，然后把目光移到药箱上。他的手搭在铜扣上，指腹来回蹭着铜皮的凉意。

"你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