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茶凉之前（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37章 茶凉之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你一个人去？"

"有伴。"她说。何老三还在镇上，她已经跟他说了。

沈知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只小布袋，放在桌上。布袋不大，里面装着几只小瓷瓶和一卷纱布。

"这些你带着。"他说，"山里路远，摔了碰了用得上。"

萧婉儿看着那只布袋。布袋的布是灰色的，和他药箱上的布是同一种，洗过很多次，颜色已经发白了。她伸手拿过来，掂了掂不重，但里面有实实在在的东西。

"多谢。"她说。

沈知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一种很浅的、从嘴角慢慢漾开的笑，像水面上泛起的一个涟漪。

"萧姑娘。"他说。

"嗯。"

"你做的甘松香，比以前好了很多。"

"你上次说过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没说完。"

萧婉儿看着他。他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潭不怎么起波澜的水，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行医这些年，闻过很多药的味道。"他说，"苦的、辛的、甘的、寒的、热的，都闻过。但你铺子里的味道不一样。你铺子里的味道，闻了之后，会让人想坐下来。不是因为好闻，是因为"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稳。"

稳。

和她昨晚点燃那炉新香时闻到的一模一样。沉、稳、远。三个层次里的第二个。

"那是甘松的本事。"她说，"不是我的。"

"甘松是甘松。"沈知说，"但点香的人是你。同样的甘松，不同的人点出来的味道不一样。你点出来的，稳。"

他站起来，把药箱背好。铜扣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保重。"他说。

"你也是。"她说。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板。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他灰色的长衫照得发白。他在门口站了一瞬，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那种依依不舍的回头，是一种确认，像一个人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一眼来时的路。

然后他转身走了。

药箱在背上晃着，一步一步地走远了。灰蓝色的衣角在巷子的转角处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萧婉儿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那包桂花糕和那只灰色的布袋。铺子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香炉还有最后一缕极细的烟在飘。她伸手拿起布袋，打开来看了看三只小瓷瓶，一卷纱布，还有一小包药粉，用油纸裹着，上面写着两个字："跌打"。

她把布袋系好，放在柜台底下。

然后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了。

桂花糕的甜味在嘴里散开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沈知说她的甘松香"稳"。这个"稳"字，不是随便说的。一个行医多年的郎中，闻过无数药味的人，用"稳"来评价一种香气，是在说这种香能安定心神。

她做的甘松香，已经有了药效。

不是普通的焚香。是药香。

母亲当年做的，也是药香。宁老爷子不让外人知道的，也是药香。药王谷的秘密，不是种药，不是卖药，是把药做成香，让香气治病。

她把桂花糕的油纸重新包好，站起来，走到里间。里间的窗台上还摆着那只香炉，炉里的香早就燃尽了，只剩一圈灰白色的灰。她把香炉拿起来，看了看炉底铜壁上有一圈烧焦的痕迹，颜色比炉身深，像一个年轮。

她把香炉放回窗台上。

明天。明天她和何老三出发去饶州。去那片山坳，去看那片甘松林。去看药王谷留下的最后一粒种子，到底还在不在。

她吹灭了灯。黑暗里，窗台上的香炉轮廓像一只蹲着的小兽，安静地伏在那里，守着一炉已经燃尽了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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