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他欠的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38章 他欠的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还没亮，萧婉儿就把包袱收拾好了。

包袱里没有册子册子藏在灶台底下。她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裳、一包干粮、沈知留下的药布袋、和老陈画的那张粗纸。粗纸叠了两折，贴身放在衣襟里，硬硬的，像一块薄薄的甲。

何老三已经在巷口等着了。骡子喂饱了，水囊灌满了，柴刀别在腰间。他看见萧婉儿出来，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萧婉儿把铺面的门板一块一块地装上去，最后一块门板扣上锁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锁扣是铜的，被她的手心捂得微温。她用力按了按，确认锁严实了，才转身。

"走。"她对何老三说。

他们刚走出巷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萧婉儿停下来，回头。

谢景行站在巷子的阴影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穿着那件灰蓝色的袍子，袖口挽了一道，手里什么都没拿。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他的脸大半隐在暗影里，只有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反着一点亮。

"你起得倒早。"萧婉儿说。

谢景行没有接这句话。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她面前，站住了。他的目光从她脸上下移到包袱上，又移回来。

"我跟你说一件事。"他说，"说完你再走。"

萧婉儿看着他。他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的脸是淡的，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水。今天他的脸上有一种她说不出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犹豫，像是一个人终于决定了要把压了很久的东西搬出来，搬的时候手还在发抖，但已经搬了。

"你说。"

谢景行没有立刻开口。他看了一眼何老三。何老三很知趣地牵着骡子退了几步，背对着他们，掏出旱烟袋开始装烟丝。

"许账房给你的木牌。"谢景行说，"是我让他给的。"

萧婉儿的指尖微微收紧了。

"许怀仁在赣州府的济世堂做账房。"谢景行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他欠我一个人情。我让他把木牌给你，让你去找周济安。路线图也是我让他画的他知道那条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萧婉儿问。她的声音很稳，但心跳快了半拍。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许账房第一次出现在济世堂是半年前，木牌是三个月前给的，路线图是两个月前画的。如果这些都是谢景行安排的，那他在她还没有出发之前，就已经在布这盘棋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萧婉儿问。她的声音很稳，但心跳快了半拍。

谢景行的手指在袖口的布料上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很稳，但指腹蹭布的动作出卖了他他在用这个动作压住什么。

"因为我欠一个人的债。"他说。

"谁的债。"

谢景行抬起头，看着她。晨光从巷口的方向漫过来，照在他的脸上，把那层暗影慢慢推开。他的眼睛在光里变得清晰了深的，黑的，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很沉的东西，像石头压在水底，压了很多年。

"你母亲。"他说。

萧婉儿的身体僵了一瞬。

风从巷口灌过来，吹动她肩上的包袱带子。带子在风里轻轻摆着，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远处有鸡在叫，一声一声，清亮而急促，像在催什么人。

"你认识我母亲。"她说。不是问句。是确认。

"认识。"谢景行说，"在我很小的时候。"

"她——"萧婉儿的声音顿了一下，"她什么样。"

谢景行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巷子对面的粉墙上。墙上爬着一丛枯了的牵牛花藤，藤蔓在晨风里微微晃着。

"不爱说话。"他说，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手很巧。做香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那个味道——甘松的。她做完了香，会把手在裙摆上擦一擦，然后转过头来看我。她看人的时候，眼睛很亮，像"

他停住了。

萧婉儿等着。

"像你。"他说。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鸡鸣的回声和何老三烟袋锅里烟丝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晨光又亮了一些，从巷口漫到了他们脚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地铺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