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他欠的债（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38章 他欠的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鸡鸣的回声和何老三烟袋锅里烟丝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晨光又亮了一些，从巷口漫到了他们脚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地铺在青石板上。

"她怎么认识你的。"萧婉儿问。她的声音很稳，但她攥着包袱系带的手指已经发白了。

"我家和宁家是旧交。"谢景行说，"我父亲在宁老爷子手下做过事。管的是药王谷对外的账目哪批药卖给了谁，走的哪条路，收的多少银子，都是我父亲经手的。后来药王谷出了事，我父亲连夜带着我们一家离开了。走的那天晚上，你母亲站在谷口送我们。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刚做好的香囊，递给我。"

他的手伸进衣襟里，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一只香囊。

布已经很旧了，颜色褪成了灰白色，边角磨损了，但上面绣的花纹还依稀可辨是一朵桂花，针脚细密，花瓣的轮廓在褪色的布面上凸出来，像一片被压干了的花瓣嵌在石头里。

萧婉儿看着那只香囊。

她的手没有动。她的手指还攥着包袱的系带，指节发白，像被冻住了。她的眼睛盯着那只香囊，盯着那朵桂花和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她不记得母亲的脸，不记得母亲的声音，但她记得一个味道甘松的，清冽的，像秋天第一场霜。那个味道是从一只香囊里飘出来的。

"她给你的。"她说。

"她给我的。"谢景行把香囊放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朵桂花的轮廓，"她说——带着这个，走到哪儿都不会迷路。"

他把香囊递到她面前。

"现在还你。"

萧婉儿看着那只香囊，看了很久。晨光落在灰白色的布面上，把那朵褪了色的桂花照得微微发亮。她的手指从包袱的系带上松开了，慢慢地伸出去，指尖碰到香囊的布面布是软的，带着体温，像一只很轻很轻的手握了她一下。

她把香囊接过来。

"你欠她的债。"她说，"是什么。"

谢景行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他的手空了，指尖还留着香囊布面的触感，微微蜷着，像在握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东西。

"她让我看着你。"他说，"从你出生那天起。你母亲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她知道你会走到这条路上来。她让我在暗处守着，等你自己找到那些东西。"

他停了一下。晨光又亮了一些，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眼角的一道细纹照得清清楚楚那不是风吹出来的皱纹，是长年累月皱眉留下的痕迹。

"木牌是我安排的。周济安是我引你去找的。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知道。但我不能替你走。"

萧婉儿把香囊攥在手心里。那朵桂花隔着布面贴着她的掌心，针脚的凸起硌着皮肤，一下一下地，像心跳。

她没有说话。

何老三在几步之外磕了磕烟灰，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萧婉儿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站在巷口一动不动，像被钉住了。

"姑娘？"他喊了一声。

萧婉儿回过神来。她把香囊塞进衣襟里，贴着那张粗纸，一软一硬，一起压在胸口。

"走吧。"她说。

她转身朝前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景行。"她说。

"嗯。"

"等我回来。"

她听见他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他在听。晨风从巷口灌过来，吹动她的衣摆和包袱带子，也吹动了身后那个人灰蓝色的袍角。

她没有回头。她攥着衣襟里的香囊和粗纸，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何老三牵着骡子跟上来，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咔嗒咔嗒地响。

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她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谢景行还站在原地。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照亮了他的脸瘦的，硬的，嘴角抿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光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暗了。

她转过头，跟着何老三走出了樟树巷。

身后的巷子在晨光里慢慢变窄，最后缩成一条线，然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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