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永平镇的旧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54章 永平镇的旧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翻过最后一道岭的时候,萧婉儿看见了永平镇。
镇子不大,夹在两座山之间的一小块平地上。从岭上望下去,屋顶灰扑扑的,像一堆被雨淋过的旧帽子。镇子东头有一棵大樟树,和樟树巷口的那棵差不多大,但叶子没那么绿,稀稀拉拉的,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掉光了头发。
三个人沿着山路走下去,走到镇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镇口有一家杂货铺,门板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一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啄米的鸡。萧婉儿走过去的时候,老头醒了,睁开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
镇子里很安静。街道两边的房子大多关着门,门板上落了一层灰。有几家门口长了草,从门缝里钻出来,绿油油的,在风里晃着。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人——一个挑水的妇人,一个背着柴的老汉都低着头走路,谁也不看谁。
"以前不是这样的。"宁安说。
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自语。她的目光从街道两边扫过去,扫过那些关着的门板、长了草的台阶、落满灰的窗棂。她的步伐慢了下来不是累了,是一种迟疑,像在辨认一个变了样子的旧相识。
"以前镇上有十几家药铺。"宁安说,"药王谷烧了之后,药商走了,药铺也关了。种田的人还在,但种田的不需要药铺。"
她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一步。槐树很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干上有一个碗口大的疤,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宁安伸手摸了摸那个疤,手指在上面停了一息,然后放下来。
"这棵树以前没有疤。"她说。
他们在镇子中间找到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门面很小,只有一间半门脸,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刘记"两个字,字迹已经褪得快看不清了。木牌底下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被什么硬物蹭过。
推门进去,里面更小。一张柜台,三张桌子,靠墙一排长凳。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财神像,像纸已经卷了边,财神的脸被烟熏得发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妇人,四十来岁,正在纳鞋底。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三个人,眼睛眨了两下。
"住店?"
"住店。"萧婉儿说,"两间房。"
妇人放下鞋底,从柜台下面摸出两把铜钥匙,放在柜面上。"楼上左手第二间和第三间。热水在楼下厨房,自己打。"
萧婉儿付了房钱。三锭碎银子,妇人接过去,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你们从哪儿来。"妇人问。
"北边。"
"往南去?"
"嗯。"
妇人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穿过布面的声音"嗤嗤"地响着,很细,很匀。
萧婉儿在桌边坐下来。谢景行和宁安也坐了。桌子是松木的,桌面被磨得发亮,上面有几道深色的水渍。萧婉儿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指尖碰到一道木纹的凹槽很浅,像有人用指甲刻过。
"老板娘。"萧婉儿忽然开口,"镇上以前有没有做药的人。"
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以前有好几家。药王谷烧了之后就没了。"
"药王谷。"萧婉儿说,"你知道药王谷的事?"
"知道一点。"妇人说,"我嫁到这个镇上的时候,药王谷还在。我男人以前给药王谷送过粮食。药王谷的人不种粮,吃的粮食从外面买。我男人赶牛车送,一趟送两石,走半天。"
"你男人呢。"
"死了。"妇人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药王谷烧的第二年冬天,他上山砍柴,摔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开了这家客栈,一个人过。"
萧婉儿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门板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窄窄的光带。光带里飘着细小的灰尘,一颗一颗地浮在空气里,慢慢地转着。
"药王谷烧的那天晚上,你听到什么了吗。"
妇人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萧婉儿。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颜色,但萧婉儿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很深的疲倦,像一个人把同一件事讲了太多遍之后的那种倦。
"听到了。"妇人说,"那天晚上,整个镇子都听到了。火烧的声音像打雷,从北边的山里传过来,闷闷的,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天上飘着灰。灰是黑色的,落在屋顶上,落在田里,落在人身上。我男人说,那是药王谷烧了。"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穿过布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后来有人来找过药王谷的人吗。"萧婉儿问。
妇人想了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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