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永平镇的旧人（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54章 永平镇的旧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妇人想了想。"有。"

"什么样的人。"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来过。"妇人说，"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一件旧棉袄，背一个包袱。他来住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问我药王谷怎么走。我告诉他，药王谷早烧了，没路了。他站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走了。"

"往哪儿走的。"

"往南。"妇人说，"就是你们来的那个方向。往南进了山。"

萧婉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长什么样。"

"瘦。很瘦。"妇人放下鞋底，像是在认真回忆，"脸上有几道疤，像是被烫的。这里——"她用手在左颊上比了一下，"一道，从颧骨到下巴。还有一道在额头上，被头发挡着，不太看得见。眼睛——"

她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眼睛很亮。不像山里人的眼睛。山里人的眼睛都是灰蒙蒙的，他的不一样。亮得像像一盏没灭的灯。"

脸上有几道疤。眼睛很亮。不像山里人的眼睛。

萧婉儿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没有追问更多。她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端着碗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宁安跟了上来。

"你猜到了。"宁安的声音很低，只有萧婉儿能听到。

"猜到什么。"

"那个来找药王谷的人。"宁安说，"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但如果是"

"如果是。"萧婉儿说。

宁安没有说完。她停在楼梯上，目光从窗口看出去，落在远处的山影上。山影在暮色里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剪影，像一道低矮的墙。

"如果是他，他还在找。"宁安说，"找了十几年，还在找。"

萧婉儿握紧了碗。碗是粗陶的，边缘有一道缺口，硌着她的掌心。她把碗放在楼梯扶手上，转过身面对宁安。

"他找什么。"

宁安看着她。暮色从窗口涌进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明的那一半很平静，暗的那一半看不清。

"和你一样的东西。"宁安说。

溪。甘松全录。

萧婉儿没有再说话。她端起碗，走上楼，推开房门。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窗外是永平镇的屋顶，灰扑扑的，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天边还留着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像一条正在熄灭的火线。

她把母亲的信从衣襟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信封上的朱砂圆点在暮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父亲。他去年冬天来过这里。他找过药王谷。他还在找。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的山影融进了夜空里，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溪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的，像一句听不清的话。

明天，她就要到药王谷了。

她把信收好，重新塞进衣襟。然后她吹灭了油灯，在黑暗里躺下来。枕头很硬，被子有一股霉味，但她太累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那张脸。疤痕，很亮的眼睛。她在心里反复描摹那张脸，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张脸变得模糊，融进了黑暗里。

她在梦里看见了一条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碎石，碎石上长着苔藓。溪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旧棉袄。她想走过去看他的脸，但脚下的碎石一直在滑，她走了很久，走不到。

那个人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溪边，看着水里的什么东西。

然后她醒了。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溪水的声音还在响着，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下一下的，像一只不会停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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