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三次的答案（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66章 第三次的答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韩伯庸睁开眼睛。那双很亮的眼睛在灯光里闪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很深的疲倦，像一个人把一块石头背了几十年，终于要放下来了。

"他不只是穿着官衣。"韩伯庸说，"他就是官。赣州府里的人。很高的位置。高到你去告状，状纸到不了他手里。你去喊冤，冤声传不到他耳朵里。他在赣州，就是天。"

赣州府里的人。很高的位置。在赣州，就是天。

萧婉儿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甲嵌进了掌心，很疼，但她没有松开。

"他的名字。"她说，"叫什么。"

韩伯庸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快要烧尽的炭火。

"这个名字，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会去查。查了，他就会知道。知道了"韩伯庸停了一下，"你走不出赣州。"

萧婉儿看着他。韩伯庸的脸在灯光里分成明暗两半明的那一半很老，很疲惫，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暗的那一半看不清，只有一只很亮的眼睛在闪。

"你在保护我。"萧婉儿说。

韩伯庸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你来找我，是为了甘松全录。"萧婉儿说，"你要甘松全录，是因为你做不出第三层。你做了十几年，只做出了冷和暖。远层，你做不出来。"

韩伯庸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颤了一下。

"你外祖父把远层的秘密藏在了脑子里。"萧婉儿说，"你杀了他，烧了谷，买走了所有的方子但你拿不到远层。因为远层不在纸上，在他的脑子里。他死了，远层就没了。"

韩伯庸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咳嗽。他只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磨平了的石像。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做不出远层。我试了十几年，做不出来。冷和暖，我能做。但远远不在方子里。远在火候里。在月圆之夜。在两个时辰不可停手的研磨里。我试过。我做不到。"

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里还是很亮，但亮里面多了一层东西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冰下面有水在流，水流得很慢，但一直在流。

"但有人能做到。"他说。

萧婉儿的心跳停了一拍。"谁。"

韩伯庸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

"你。"他说。

萧婉儿愣住了。

"你做出来的甘松香丸，有两层。"韩伯庸说，"冷和暖。韩青告诉我的。一个从樟树巷来的年轻女子，做出了两层。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外祖父的血脉，还在。"

他停了一下。咳嗽又来了——"咳、咳、咳"比前几天轻了一些，但还是让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前后摇晃。他用手捂住嘴，咳了一会儿，把手拿开。手心里没有血。

"你来找我，问第三次找了谁。"韩伯庸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替我做完远层。"韩伯庸说，"甘松全录在你手里。远层的火候，你能做出来。替我做完远层然后我把那个名字告诉你。"

萧婉儿看着他。那双很亮的眼睛在灯光里等着，等着她的回答。

"你在跟我做交易。"她说。

"我在跟你做交易。"韩伯庸说，"你帮我完成一辈子做不出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一辈子找不到的答案。"

窗外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影子在韩伯庸的脸上跳来跳去，像一只不安分的手在抚摸他。

萧婉儿站起来。她看着韩伯庸这个老人，这个杀了她外祖父、烧了药王谷、毁了她整个家族的人坐在书桌后面，用一双很亮的眼睛看着她，等她答应一笔交易。

"我考虑一下。"她说。

韩伯庸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开了。

"三天之后。"他说，"你再来。"

又是三天。

萧婉儿转身走到楼梯口。她的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指尖感觉到木头的粗糙和冰凉。她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十二级台阶。一、二、三……

走到楼下的时候，铺面里的光线很亮，照得她眯了一下眼睛。伙计在门口扫地，算盘珠子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响。一切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走出韩记药行，走进永昌巷的阳光里。阳光很烈，照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但她的心是冷的不是害怕的冷，是一种很深的、像石头沉进水底的冷。

韩伯庸要她替他做完远层。远层甘松香的第三层她外祖父用四十年才想明白的东西。韩伯庸做了十几年做不出来。现在他要她做。

而她要的，只是一个名字。

这笔交易，她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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