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苏记门口的脚印（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2章 苏记门口的脚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到樟树巷的时候，是入夜之后。

巷子里很安静。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把两侧的墙壁照得发白，墙根的青苔在月色里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苏记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很淡，像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巷子尽头有狗叫了两声，然后又安静了。

谢景行上前敲了三下门。门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门开了，何老三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熬了太久没睡。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慌张，但看到他们的时候，慌张松了一层。

"你们回来了。"何老三说。

"出什么事了。"萧婉儿说。

何老三把门拉开，让他们进去。前堂的灯还亮着，但灯光很暗，蜡烛烧到了尾巴，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柜台上摆着几包药材，没有包好，散落在台面上。有一包甘松被撒了一半，淡黄色的粉末落在柜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何老三关上门，把门闩插好，转过身来。

"你们走的第三天，有人来过。"

萧婉儿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什么人。"

"一个男人。穿灰色长衫，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脸上没有疤。但他——"何老三停了一下，"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印记。圆形的。中间有纹路。"

萧婉儿的血像是被冻住了。

甘松全录最后一页的字迹在脑海里浮了上来"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印记。那个印记是圆的，中间有一个十字。和药王谷的过路章一模一样。"

她没有说话。她看着何老三，等他说下去。

"他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平。

"他没说什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铺子，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门槛。我问他找谁，他说找苏记的东家。我说东家不在，要过些日子才回来。他没有再问，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没有进来。"

"没有。"何老三说，"就站在门口看。他的眼睛很沉，看东西不急不慢的，像是要把每样东西都记下来。走的时候往巷子东头去了。我跟出去看了一眼他走了十几步，在拐角的地方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何老三的手指在柜台上攥紧，指节发白，"他走之后，我关了门。过了一阵，我出去倒洗药水，发现门槛外面放了一样东西。"

何老三蹲下身子，从柜台下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只布包。布包很旧，棉布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他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正面被磨平了，光溜溜的，什么字也没有。背面刻着一个符号：圆圈，十字，四点。

药帮的过路章。

萧婉儿伸手拿起铜钱。边缘很光滑，被磨过很多次，有些地方露出里面黄铜的颜色，像一圈暗淡的金边。她的手指在符号上摩挲了一遍圆圈、十字、四点。和甘松全录封面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和方砚秋那只瓷瓶底下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把这个留在了门口。"何老三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还看到什么了。"谢景行开口。

何老三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又出去看了一眼。他走的那条巷子——东头拐角的地方——地上有脚印。不止他的。还有一个人的。"

"另一双脚印。"

"两双脚印并排走了一段，然后分开了。一双往东，一双往南。"何老三抬起头，"往南那双步子很小，走路有些歪像个女人。"

巷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沉。萧婉儿把铜钱攥在手心里，金属的边缘硌着掌纹。她感觉到一种凉意从铜钱表面渗出来不是甘松末的那种清冽，是一种更深的、更久的凉，像摸到了一块在地下埋了很多年的东西。

圆形的印记。右手手背上。

他来过了。站在苏记门口，看了她的铺子。留下了药帮的过路章。然后和一个女人走了。

那个女人是谁。穿官衣的那伙人里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婉儿。"谢景行的声音在耳边。

萧婉儿回过神。她把铜钱放在柜台上。

"我没事。"她说。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把手缩进袖子里，攥成了拳。

她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灯光很暗，影子投在墙上模模糊糊的。何老三站在旁边不敢出声，谢景行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铜钱上。宁安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但她的手放在身侧，手指攥得很紧。

"他知道了。"萧婉儿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他知道苏记在这里。知道我在这里。他来看了一眼，然后走了。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