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等月圆（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3章 等月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亮的时候，萧婉儿已经在后院坐了半个时辰。

她没有睡。从昨晚回来到现在，她一直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手里攥着方砚秋送的那只小瓷瓶。瓶里的甘松末还剩大半昨天在茶棚里倒了一点在掌心里，用掉了不到一成。甘松末的气味透过瓷瓶的缝隙渗出来，淡淡的，辛的，像一缕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天井里的光从暗变亮，从灰白变成淡金。水缸里的水面平静下来，映着一片干净的天。墙角的青苔上凝着露珠，一颗一颗的，圆润的，像微缩的眼睛。远处有公鸡叫了两声，巷子里开始有了人走动的声音卖豆腐的挑着担子经过苏记门口，木桶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宁安从后门走出来。她也没有睡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头发只草草挽了个髻，碎发垂在耳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粥面上浮着几粒碎花生，热气在晨光里散成一缕白雾。

"吃点东西。"宁安把碗放在石凳上。

萧婉儿摇了摇头。"不饿。"

"不是饿不饿的事。"宁安说，"你今天晚上要用两个时辰的手劲。不吃东西，手会抖。手一抖，意就散了。"

萧婉儿看了她一眼，端起碗喝了几口。粥是温的，花生嚼起来有些涩，带着一股柴火煮出来的焦香。她把碗放下，从衣襟里取出瓷瓶，拧开盖子。

"我想再试一次。"她说。

宁安没有问"试什么"。她坐到萧婉儿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她。

萧婉儿把甘松末倒在掌心里。淡黄色的粉末，很细，像一层被筛过的薄土。她合上掌心，闭上眼睛。

凉意来了。比昨天更快掌心一合拢，凉就从指缝里钻出来，沿着手腕往上走，像一条很细的溪水在皮肤下面流淌。她感觉到一种脉动，很轻的，像什么东西在粉末里呼吸。凉走到手臂中段，变成了暖暖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掌心深处渗出来的，像泉水从石缝里往外涌。

暖了之后，她等着。

等了很久。后院的鸡又叫了。远处的巷子里有人在喊"卖菜嘞——"，声音拖得很长，像一根被拉细的线。

然后她感觉到了第三层。

不是凉，不是暖。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站在很高的山上往下看，风从谷底吹上来，不是冷的也不是热的，是一种没有温度的风。那种风穿过她的掌心，一直走到她的胸口，在那里停了一下，像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心口，然后退回去了。

她睁开眼睛。

甘松末还在掌心里，颜色比昨天更深了从蜂蜜色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琥珀色。质地也变了，从粉末变成了一种微微发亮的膏状，像刚割开的松脂。她用指尖碰了碰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泽，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金。

"感觉到了。"宁安的声音很轻。

萧婉儿点了点头。她把甘松末放回瓷瓶里，拧好盖子。掌心上留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的痕迹，像一层极薄的釉，擦不掉。她用拇指搓了搓，颜色不变。

"第三层是远。"萧婉儿说，"没有温度。像站在高处往下看。"

宁安看着她的手。"你外祖父说过，远层不是药，是意。意到了，药才到。"

"他怎么做的。"

宁安想了很久。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他做远层的时候，我不在旁边。他每次都把门关上，一个人在药房里做。两个时辰，从月升到月落。做完了他出来，脸色很白，像大病了一场。但他眼睛很亮。他说——远层不是做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你的意从掌心走到药里，药再从药里走到人的身体里。意到了，药就到了。"

萧婉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琥珀色的痕迹还在，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她的意从掌心走到药里。她不确定自己今晚能做到。但她知道——她刚才感觉到了第三层。那种没有温度的风是真实的，不是幻觉，不是想象。

"石臼呢。"她问。

"我去找。"宁安说，"樟树巷后街有一家卖陶器的，昨天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出去转了转，他家有一只旧石臼。不大，刚好够研磨甘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