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等月圆（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3章 等月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去找。"宁安说，"樟树巷后街有一家卖陶器的，昨天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出去转了转，他家有一只旧石臼。不大，刚好够研磨甘松。"

"多少钱。"

"二十文。"

"买了。"萧婉儿说。

宁安起身走了。萧婉儿一个人坐在后院里，看着天井上方的天。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慢移动，像被风吹散的棉絮。阳光照在她的手上，手掌上的琥珀色痕迹在光里更明显了像一层被封住的纹路，把掌心的沟壑都填平了。

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手背上什么也没有。干净的，普通的，和任何一双年轻女人的手没有区别。但掌心不一样。掌心里藏着她外祖父传给她的东西三代人的血脉，三代人的手。

前堂传来声音。是何老三在招呼客人。"抓药还是看病。"客人说了一个方子，何老三在柜台后面翻药柜，抽屉拉开又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过了一会儿，何老三在门口喊："东家，济世堂的许账房派人送了个包裹来。"

萧婉儿走到前堂。柜台上放着一只布包，布包上系着一根红绳。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包药材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上等甘松末，六两。许怀仁。"

许账房。赣州济世堂的许账房。药王谷名录上的第三个名字。他寄了甘松末来。

萧婉儿把两包药材打开。里面的甘松末比方砚秋送的更细，颜色更深，是一种接近深琥珀的颜色，和她掌心里留下的那层痕迹很像。她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气味比方砚秋的更沉，更厚，像在地底下埋了十年的木头被刨开了表面。

"六两。"她说，"够用了。"

她把甘松末收好，和方砚秋的那只瓷瓶放在一起。两只容器里的甘松末颜色不同方砚秋的是浅琥珀，许怀仁的是深琥珀。但气味是一样的，都是那种沉沉的、辛的、带一丝甜的甘松味。

宁安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石臼青灰色的，碗口大小，底部粗糙，内壁有一圈一圈的研磨纹。她把石臼放在后院的石桌上，又从袖子里取出一根石杵。石杵是圆柱形的，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磨得发亮，细的那头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陶器铺的老头说，这只石臼用了十几年了。"宁安说，"以前是他自己家研药用的，后来不做了，就摆在那里卖。"

"好。"萧婉儿说。

她伸手摸了摸石臼的内壁。石壁是粗糙的，手指划过去能感觉到一道道细微的沟壑。她抓了一把许怀仁寄来的甘松末倒进去深琥珀色的粉末落在灰色的石壁上，颜色格外分明，像一小片被碾碎的琥珀。她握住石杵，试着转了一圈。石杵在石臼里转动，甘松末被碾得更细了。声音很轻沙沙的，像蚕在吃桑叶。她又转了几圈，然后停了手。这些留到晚上再用。

太阳慢慢偏西了。天井里的光影从东墙移到了西墙。何老三在前堂卖了几包药，收了几十文钱，用麻绳串好了放在钱匣里。谢景行坐在前堂的角落里翻那本旧书，翻了几页，又合上了。他走到后院，站在石桌旁边，看着那只石臼。

"你确定今晚要做。"他说。不是质疑，是确认。

"确定。"

谢景行看了她一会儿。"我在外面守着。有任何动静，我会进来。"

萧婉儿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目光很稳，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她想起了赣州的那个夜晚他守在韩记后门外面，也是这样的目光。

"好。"她说。

天色暗下来了。西边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熄灭了，像一盏被吹灭的灯。月亮还没有出来，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那是月光的前兆，像黎明之前的那阵暗。

萧婉儿坐在房间里，把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里那层琥珀色的痕迹在暗光里若隐若现。瓷瓶在桌上，石臼在后院的石桌上。一切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月亮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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