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两个时辰（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4章 两个时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的手攥紧了石杵。研磨没有停。

又过了很久。月亮开始往西偏了。天井里的影子拉长了，石臼又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暗影。萧婉儿的脸色从白变成了一种灰，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她的手还在转，但速度已经很慢了每一圈都要喘一口气，像在泥地里拖一块很重的石头。

"婉儿。"宁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萧婉儿没有回应。

石臼里的膏状物变了颜色从暗金色变成了一种极深的褐色，像被火烤过的琥珀。膏体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泽，在月光里微微发亮，像一面很小很小的镜子。那层光泽在动随着石杵的转动，光泽在膏体表面流动，像水面上的油膜。

两个时辰到了。

萧婉儿停了手。石杵从石臼里提起来的时候，杵头沾着一层深褐色的膏体，在月光里像一颗刚刚凝固的泪珠。她把石杵放在石桌上，双手撑着石桌的边缘，低着头。

她的手在抖。不是微微的抖，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抖。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

"做完了。"她说。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粗粝的。

宁安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胳膊。"坐下。"

萧婉儿被扶到石凳上坐下来。她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掌心上的琥珀色痕迹消失了被石臼里的膏体吸收了，或者说，和膏体融为了一体。她的掌心现在是干净的，和任何一双普通的手没有区别。

石桌上的石臼里，深褐色的膏体在月光中微微发亮。那是远层。用两个时辰、用她的血脉和意念研磨出来的远层。

谢景行走到石桌旁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石臼里的膏体，又看了一眼萧婉儿的手。

"你还好吗。"

"还好。"萧婉儿说。她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头，和方砚秋的眼睛一样。

"我做出来了。"她说。

她把手伸向石桌上的那枚铜钱她之前把它放在石桌角上。她的指尖碰到铜钱的一瞬间，石臼里的膏体动了。深褐色的膏体表面泛起了一圈极细的涟漪，像有人往水里丢了一粒米。

萧婉儿的手指缩了回来。她看着石臼里的膏体，又看了看铜钱。

"怎么了。"谢景行问。

"它在动。"萧婉儿说，"我碰铜钱的时候，它在动。"

宁安走到石桌旁边，低头看着石臼。膏体已经恢复了平静，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不动了。"宁安说。

萧婉儿看着那枚铜钱。月光照在铜钱的背面，药帮的过路章在银色的光里格外清晰圆圈、十字、四点。她把手指慢慢伸过去，又一次碰到了铜钱的边缘。

石臼里的膏体又动了。

这一次更明显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的，像往深水里扔了一块石头。膏体的表面开始微微起伏，深褐色的光泽在月光下流动，像活了一样。

萧婉儿把手缩了回来。膏体立刻安静了。

三个人站在石桌旁边，看着那枚铜钱和石臼里安静的膏体。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天井的墙壁上，像三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远层能感应他。"萧婉儿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这个铜钱是他留的。铜钱上有他的气息。远层能感应到那个气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干净的，什么都没有的掌心。但她知道——掌心里的东西已经不在掌心里了。它在石臼里。它在那团深褐色的膏体里。它能感应到那个人。

她能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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