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等了十六年（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9章 等了十六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看着周济安的手周济安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粗糙的皮肤和一道一道的老茧。

"他来做什么。"萧婉儿问。

"找东西。"周济安说，"他问我有没有人来找过我。有没有人拿着一本册子来找过我。有没有人问我药王谷的事。我说没有。他说你最好说实话。我说的是实话。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走了。"

"他没有搜你的棚子。"

"没有。"周济安说，"他不需要搜。他知道我没有什么。我只有这张床、这只箱子、一把柴刀。他要找的东西不在我这里。"

萧婉儿看着他。"他要找的是甘松全录。"

周济安点了点头。"他找了十几年了。每年来一次。每次都是冬天来。每次都说同样的话有没有人来找过你。我每次都摇头。每次他都走了。但这一次"

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走。这一次他多问了一句。他问——你知道苏婉清的女儿在哪里吗。"

萧婉儿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说了苏婉清。"周济安看着她，"你母亲的名字。他知道你母亲。他知道你母亲有一个女儿。他在找你。"

棚子里很安静。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风从油布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火苗差点灭了。周济安伸手挡了挡风，火苗又稳住了。

"我没有告诉他。"周济安说，"我说我不知道。他看了我很久。他的眼睛"周济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他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锐利，不是凶狠。是一种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但还假装不知道的眼睛。"

萧婉儿沉默了。她想起了韩伯庸韩伯庸的眼睛也是这样的。什么都知道，但假装不知道。穿官衣的人。在赣州"就是天"的人。右手手背上有一枚圆形烙印的人。

"你的仓库。"萧婉儿说，"城南那排仓库，最右边那间。门框上钉着周记的木牌。"

周济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间仓库"萧婉儿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他的东西。"

周济安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木箱的边沿上。手指攥着木箱的边缘，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萧婉儿问。

"两年前。"周济安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年前，他派人来，说要用我的仓库。我说那是我的仓库。他说——你最好是答应。我答应了。他的人每个月来一次，往里面搬东西。我不知道搬的是什么。我没有打开过。"

"你没有打开过。"萧婉儿说。

"我不敢。"周济安说。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我一个人。一把柴刀。我能怎么办。"

萧婉儿看着他。这个老人在药王谷守了十几年的谷，火后在饶州山脚又守了十几年。他一辈子都在守。守谷，守棚子，守着一个没有人来的地方。然后有人来了带着圆形的烙印，带着"你最好是答应"的话，把他的仓库变成了别人的仓库。

"我要打开那间仓库。"萧婉儿说。

周济安看着她。他的眼睛里那种很硬的东西动了一下不是碎了，是松动了。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冰，裂缝里渗进了一丝温水。

"你要小心。"他说，"他的人每个月初来搬东西。下一次来是五天之后。"

萧婉儿点了点头。"五天。够了。"

她站起来。棚子里很暗，油灯的光照不到她的脸上。但她的眼睛很亮在暗处像两颗很小的星星。

"周伯。"她说，"你等了十六年。不用再等了。"

周济安坐在木箱旁边，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他的手从木箱边沿上松开了，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着。

宁安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周济安的手很大，很粗糙，但被宁安握着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地回握了一下。只一下。然后松开了。

萧婉儿走出棚子。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得她眯了一下眼睛。谷地里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的山丘在阳光里变成了一片金色。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站在棚子前面，看着那片开阔的谷地。

五天。她有五天的时间。

五天之内，她要打开那间仓库。她要知道里面存着什么。她要知道那个人用周济安的仓库做了什么。然后她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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