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打开那扇门（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0章 打开那扇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们没有等到第五天。

第二天夜里，萧婉儿就去了城南。

宁安没有跟去。萧婉儿让她留在客栈里如果天亮之前她没有回来，宁安就去山脚找周济安。宁安看了她很久，没有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夜里的饶州城很安静。街上没有人，只有墙根的蟋蟀在叫，叫得又急又密，像在催什么人。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很暗，萧婉儿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她的手里攥着铜钱，铜钱的凉意从掌心渗出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往城南走。

走到那条窄巷的入口，她停了一下。巷子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她从怀里取出一截松脂路上捡的，掰了一小块，用火折子点着了。松脂燃烧的时候发出"噼啪"的声响，冒出一股浓烈的松香味。火光很小，只照亮了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但够了。

她沿着巷子走到尽头，到了那片空地。四间仓库在黑暗里排成一排，像四只蹲着的黑兽。最右边那间"周记"门框上的木牌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了。

她走到门前。铁锁挂在门环上，锁面有一层锈。她蹲下来，从布包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根铁丝。铁丝是她在客栈里找的，从一把旧扫帚上拆下来的，粗细刚好能插进锁孔。

她把铁丝伸进锁孔里，轻轻拨了几下。锁芯里面传来细微的"咔嗒"声。她的手指很稳在苏记做东家的时候，她开过很多次暗格的锁，手上有准头。铁丝在锁芯里转了一圈，两圈，第三圈的时候，锁弹开了。

她把锁取下来，放在门边的地上。然后她推门。

门很重。木门是厚实的杉木做的，合页生了锈，推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嘎——"。她用两只手推，推了大约一尺宽的缝，侧身挤了进去。

仓库里面很黑。松脂的火光照不到里面的全貌，只能看到一小片地上堆着几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用粗绳捆着。和她在官道上看到的那辆牛车上的麻袋一模一样。

她蹲下来，用指甲在麻袋上划了一道口子。口子里露出淡黄色的粉末甘松末。气味很浓，辛的，沉的，和方砚秋送的那只瓷瓶里的味道一样，但更厚，更多，像整间仓库都被甘松的气息浸透了。

她站起来，举着松脂往里走。仓库很深，比外面看起来大。走了大约十步，她看到了更多东西不止麻袋。靠墙摆着几只木箱，木箱上没有锁，盖子虚掩着。她掀开一只木箱的盖子里面是一摞一摞的纸。纸是黄色的，粗糙的，像账房用的那种草纸。每张纸上都写着字，字迹很工整，用墨笔写的。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凑近火光看。

纸上画着一个表格。表格分三列日期、数量、去向。日期从"永宁十四年二月"开始，到"永宁十六年六月"结束。数量写着"三十斤""五十斤""二十斤"，去向写着"赣州""建昌""饶州"。

这是一份甘松的进出记录。

她翻了几张。每张都是一样的格式日期、数量、去向。数量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十几斤变成了后来的上百斤。去向也从赣州、建昌扩展到了更多的地方"饶州南门""饶州东仓""饶州山脚"。

饶州山脚。周济安住的地方。

她继续翻。翻到最后几张的时候，日期变成了最近的"永宁十六年四月""永宁十六年五月"。数量是"一百五十斤"。去向是"饶州南仓"。

南仓就是这间仓库。

她把纸放回木箱里，盖好盖子。然后她看到了另一只木箱。这只木箱比第一只小一些，盖子上压着一块石头。她把石头搬开，掀开盖子。

里面不是纸。是一只布袋。布袋很旧，棉布的颜色已经发暗了，袋口用麻绳扎着。她解开麻绳，把布袋打开。

布袋里装着十几枚铜钱。

和她手里那枚一样正面被磨平了，背面刻着药帮的过路章。圆圈、十字、四点。十几枚。排在布袋里，像一排闭着的眼睛。

她的手指在铜钱上停了一下。这些铜钱不是用来花的。每一枚上面都磨平了正面，只留背面的过路章。和她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那个人磨了十几枚铜钱给谁用的。

她把布袋重新扎好，放回木箱里。然后她看到了木箱底部压着一张纸。纸很小，只有巴掌大，被折了两折。她把纸取出来，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的，但每一笔都用了力，笔尖把纸面戳出了几个小洞。

"永宁十五年冬月初三。刘七到饶州。随行一人。二人住南仓。"

刘七到饶州。永宁十五年冬月初三——那是去年冬天。刘七从溪沟逃出来之后往东走，走到饶州，住进了这间仓库。他身边有一个人那个练过功夫的人。

她把纸折好，放回木箱里。

她站在仓库中间，举着松脂，环顾四周。火光照到的范围很有限，但她已经看清了这间仓库里存着甘松末、进出记录、十几枚磨光的铜钱、还有刘七的行踪记录。这不是一间普通的仓库。这是那个人在饶州的据点。他用周济安的名义租了这间仓库，用它来囤甘松、记账、跟踪药王谷幸存者的行踪。

他一直在看着每一个人。周济安、刘七、韩伯庸。每一个人的动向，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