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打开那扇门（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0章 打开那扇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一直在看着每一个人。周济安、刘七、韩伯庸。每一个人的动向，他都知道。

松脂快烧完了。火苗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萧婉儿把松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仓库里一下子黑了。

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黑暗里只有甘松的气息浓的、沉的，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她围在中间。她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气息。气息里有凉，有暖，还有远和她在石臼里研磨出来的那种远层是一样的气息。

她伸手摸到了门框，侧身挤了出去。门外的空气是凉的，带着夜风的湿意。她把门推回去，把铁锁重新挂上，用铁丝拨了几下，锁弹回去了。

她沿着巷子往回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不是因为怕被人发现，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东西，需要尽快回去。

回到客栈的时候，宁安还没有睡。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大概是用来防身的。看见萧婉儿推门进来，她把剪刀放下了。

"找到了什么。"

萧婉儿在桌边坐下来。她从衣襟里取出铜钱，放在桌面上。铜钱在灯光里泛着暗淡的光，背面的过路章符号清晰可见。

"甘松末。"她说，"很多。进出记录。十几枚磨光的铜钱。还有刘七的行踪记录。"

宁安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刘七到饶州了。"萧婉儿说，"去年冬天。住在这间仓库里。他身边有一个人。那个人——"她停了一下，"那个人是看守他的。不是保护他。是看守。"

"看守。"

"刘七帮那个人偷了方子，烧了药王谷。"萧婉儿说，"十几年过去了。他没有用处了。但他知道太多。所以那个人派人看着他。不让他跑。不让他开口。"

宁安沉默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还有一样东西。"萧婉儿说。她把那张巴掌大的纸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灯光照在纸上，那行潦草的字迹清清楚楚。

"永宁十五年冬月初三。刘七到饶州。随行一人。二人住南仓。"

宁安看着那行字。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很久。

"这是谁写的。"宁安问。

"我不知道。"萧婉儿说，"字迹很潦草。不是周济安的周济安的字我很清楚，他在木牌上刻的周记两个字很工整。这张纸上的字像是匆忙中写的。"

"仓库里只有这些吗。"

"还有进出记录。"萧婉儿说，"从永宁十四年二月到今年五月。甘松的进出数量和去向。每个月都有。"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淡红色的光带，像一条正在燃烧的线。饶州城的屋顶在晨光里变成了一片灰色的剪影，高低错落，像一排排正在醒来的兽。

"那个人的据点在饶州。"她说，"甘松从南边各地运过来，存在这间仓库里。然后分运到赣州、建昌、饶州各地。他是整个网络的中心。"

她转过身，看着宁安。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衙门。"父亲的话又浮了上来。"但他需要一个人来管这个衙门。一个人来收甘松，记账，分运，盯着每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那个人是谁。"宁安问。

"记录上没有写名字。"萧婉儿说，"但我知道他在哪里。远层能感应到他。他就在饶州城里的某个地方。"

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铜钱。铜钱在灯光里泛着暗淡的光。圆圈、十字、四点。药帮的过路章。

"我要找到他。"她说，"用远层。用铜钱。在这座城里，一步一步地走，一步一步地找。直到找到他为止。"

窗外的阳光升起来了，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很白，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磨过的石头，在阳光里泛着锐利的光。

五天。她有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那个人的人会来搬东西。在那之前，她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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