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页纸的去向（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8章 一页纸的去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知道赵通判是谁。"萧婉儿说，"他知道赵通判烧了药王谷。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找赵通判算账。他去了南边。他去找那一页纸。"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傍晚的饶州城安静得像一口没有水的井街上的人少了，铺子开始收摊，远处的炊烟灰白色的，直直地往上走。暮色从东边漫过来，把屋顶上的瓦片染成了深灰色。

"明天走。"她说，"往南。"

"记录和铜钱——"

"原件留在周济安那里。"萧婉儿转过身，"抄一份带走。甘松全录副本也带上。那一页纸如果在南边的什么人手里，我得找到它。"

"你要先找父亲。"宁安说。

"不只是找父亲。"萧婉儿的目光落在布包上。布包鼓鼓的，系带系得紧，里面的纸页被压得很实。"赵通判做不到远层，但他不会放手。他会派人跟着我。会用别的办法。他养了十几年的甘松线不会因为我见了他一次就断。"

宁安站起来。她走到萧婉儿面前，伸出手。她的手掌比萧婉儿的大一圈，手指上有薄茧，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她握住了萧婉儿的手。

"我跟你去。"宁安说。

萧婉儿看着她。宁安的眼睛很亮不是闪闪发亮的亮，是一种沉了很深的东西终于浮到水面的亮。像深潭底部的石头被阳光照到了。

"你不用去。"

"我答应过你外祖父。"宁安的手没有松开。

萧婉儿没有再说话。她反手握住了宁安的手。两个人的掌心贴在一起，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的。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街上的灯笼开始亮一盏一盏的，从巷子口一直亮到巷子深处，像一串被点燃的火珠子。风里多了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

萧婉儿松开手，走回桌前。她从布包里取出甘松全录副本，翻到最后几页。纸页上外祖父的字迹很淡，墨色像被水洗过一样，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她的目光在纸页上慢慢扫过去。种植。采收。炮制。三层。远层。最后几页是裁掉的痕迹纸边整齐，像被一把快刀切过。

她盯着那个裁痕看了很久。指腹沿着纸页边缘摸过去，能摸到裁切的棱角很利，不是用手撕的。

然后她看到了。

第四十四页的右下角，外祖父的字迹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字。不是外祖父的字笔迹更瘦、更硬，像用指甲在纸上刮出来的。她之前没有注意到，因为墨色几乎和纸页融为一体，只有在某个角度才能隐约看到痕迹。

她把纸页凑到窗前。最后一点暮光从窗外照进来，斜斜地落在纸面上。那行小字在光里慢慢地显出来了五个字。

"永平镇南溪。"

她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住了。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了两下，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敲木鱼。

永平镇。她去过的地方。刘记客栈妇人煮的粥、城外半荒的街道、药王谷废墟前那条灰白的溪流。暗室就在溪底。她从那里取走了甘松全录。但"南溪"不只是暗室溪的南边还有山，山里还有路。

她翻过第四十四页，看第四十五页的裁痕。纸页被切掉的部分比第四十四页多了一截。也就是说第四十五页的内容比第四十四页长。裁刀切下去的时候偏了一点，把第四十四页右下角漏出来的一小行字留住了。

那行字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外祖父写完甘松全录之后，有人来过暗室，留下了这五个字，然后裁掉了后面的纸页。

窗外有雨落下来了。先是几滴，打在屋瓦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然后雨变密了，像有人在屋顶上撒了一把碎珠子。

萧婉儿把纸页收好，放回布包里。她的手指在系带上系了两遍，确认系紧了。

明天。卯时。往南走。先去永平镇去南溪。

她吹灭了油灯。黑暗里，雨声从窗外涌进来，密密的，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只有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