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第三棵柳树（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90章 第三棵柳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从永平镇到南溪，要走半个时辰的山路。

出了镇子往东，石板路变成了一条窄窄的山道，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枝条伸到路面上来，走过去的时候刮在衣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山道沿着山腰往上走，拐了两个弯之后，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从泥土和草叶的味道变成了一种潮湿的、带着腐叶和苔藓的凉意。萧婉儿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味道她认得。是溪水的味道。

"快到了。"她说。

宁安没有说话，但她的步子加快了半拍。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包袱上，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山道在前面拐了一个急弯。弯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溪水从山坳里流出来，在开阔地上铺成了一条宽约两丈的浅溪。溪底是灰白色的石头，水流不急，从石头缝里流过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哗哗"声。溪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石头上长着的绿色苔藓。

萧婉儿站在溪边，看着这条溪。

上次来的时候是傍晚，暮色把溪水染成了深灰色，两岸的树影倒映在水面上，黑黢黢的，看不清水底。现在是午后，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溪水在光里变成了透明的浅蓝色，能看到水底每一块石头的轮廓。溪的北岸是药王谷废墟的方向她记得那里有碎石断梁、焦黑的药房、寸草不生的地面。溪的南岸是一片缓坡，缓坡上长着几棵柳树。

柳树。

萧婉儿的目光从溪水移到南岸的缓坡上。坡上长着五棵柳树，高矮不一，从西往东排成一列。最西边的一棵最高，树干有碗口粗，枝条垂下来，几乎碰到了地面。第二棵矮一些，树干歪了，像一个人弯着腰在看水。第三棵

她的脚步停了。

第三棵柳树在五棵柳树的正中间。它不高不矮，树干笔直，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有一道一道的横纹。枝条从树干上半部分伸出来，往四面散开，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树根扎在溪边的泥土里，有几条根露在外面，盘在地面上，像几条褐色的蛇。树干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不是字，是一道横线，像被刀尖划过。

第三棵柳树。溪南。父亲说的就是这一棵。

萧婉儿蹲下来。她的膝盖跪在溪边的碎石上，石头硌得膝盖骨发疼。她的目光落在柳树的根部树根盘在泥土里，根与根之间有一些缝隙，缝隙里塞满了落叶和碎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她用手指拨了拨落叶，落叶底下是一层黑色的腐土，松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

她站起来，绕到柳树的另一侧。宁安跟过来，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缓坡的四周没有人，没有路，只有草和灌木和远处山坳里飘过来的薄雾。空气里除了溪水声，什么都听不到。

萧婉儿再次蹲在柳树根旁。这一次她不是拨落叶，而是用手扒泥土。泥土是湿的，松软的，带着一股草根的腥气。她扒了大约两寸深，指尖碰到了一块硬东西。

不是石头。石头是粗糙的、不规则的。这个硬东西是光滑的，有棱有角，像一个方形的东西被埋在土里。

她用两只手扒开周围的泥土。泥土很松，一拨就开了，湿土粘在指甲缝里，冰凉的。她扒了更深，手指碰到了更多的硬物不是一块，是几块拼在一起的，边缘咬合得很紧。

她把周围的泥土全部拨开。手掌贴上去，感觉到泥土下面那个方形的东西的轮廓比巴掌大一圈，扁的。

是一个油布包。

油布是深褐色的，被泥土浸湿了，表面发着暗沉的光。油布包不大，用麻绳扎了三圈，扎得很紧，每一圈都打了死结。油布的角上有一块黑色的焦痕像是被火燎过。焦痕的边缘卷起来了，露出里面浅色的布纹。

萧婉儿的心跳快了。她的手指在油布上停了两息，指尖微微发抖。然后她慢慢解开麻绳。麻绳被泥土泡过，硬了，打了死结的地方更硬，像石头一样。她解了三下才解开第一个结，指甲在麻绳上刮出白色的痕迹。

她打开油布。

油布里面包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纸。纸被折了三折，折得很整齐，纸角没有卷。纸是黄色的不是纸本身的颜色，是被某种东西涂过了，像一层薄薄的蜡，把纸封住了，防止受潮。蜡封的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里渗进了一点泥土，但纸页本身是干的、完好的。萧婉儿用指甲小心地揭开蜡封，把纸展开。纸张在她手指间发出很轻的"噼"一声蜡裂开了。

纸上有字。字迹很瘦、很硬和甘松全录第44页右下角的"永平镇南溪"五个字一模一样。

不是父亲的字。是同一个人。

纸上只有一句话：

"人在赣州韩记。页在他手里。"

萧婉儿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她的目光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人在赣州韩记。页在他手里。八个字。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话。像一封只写了开头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