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第三棵柳树（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90章 第三棵柳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她的目光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人在赣州韩记。页在他手里。八个字。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话。像一封只写了开头的信。

她抬起头，看着宁安。宁安也看到了那行字。宁安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下颌的线条绷紧了。

第二样东西是一小截树枝。树枝被削得很短，只有两寸长，表面被刻了几道痕不是字，是一种符号。圆圈，中间一个十字。和药王谷的过路章一模一样。

萧婉儿拿起那截树枝，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圆圈。十字。这个符号赵通判手背上有，铜钱背面上有，甘松全录封面上有。现在，一截被削短的、埋在柳树根下的树枝上也有。

这不是赵通判刻的。赵通判不会把东西埋在自己不会来的地方。这是父亲留下的。他在告诉萧婉儿他找到了那个人。那个人在韩记。那个人手里有一页纸。而那个人，身上带着药王谷的过路章。

韩伯庸。

萧婉儿把纸重新折好，放回油布包里。然后她把油布包系好，塞进布包最里面，用绳子缠了两圈。那截树枝她没有放回去她把它握在手里，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和刻痕的粗糙。树枝被削过，断口很平，是用快刀削的。

"韩伯庸。"宁安说。

"韩伯庸。"萧婉儿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她早就怀疑但一直没有证据的事。

韩伯庸是药王谷的学徒。他三次求方被拒。第三次他找了刘七偷册子。赵通判烧了药王谷。韩伯庸活着，留在赣州，开了韩记药行。赵通判用他供甘松。他手里有一页纸。

第四十五到四十八页中的一页。

"他为什么有那一页。"宁安问。

"不知道。"萧婉儿说。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截树枝。"但他有。父亲找到了他。父亲知道他在韩记。父亲把线索埋在这里——因为他知道我会来。"

她转过身，看着溪水。溪水从山坳里流出来，在石头上翻出白色的水花，声音很轻很密。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了一地的光斑，光斑随水流晃动，像一捧碎银子在水底翻滚。

"我们不去赣州。"她说。

宁安看着她。

"韩伯庸活不了多久了。他咳血。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衰得厉害。"萧婉儿把树枝收进衣襟里，贴着胸口放好。"但他手里有一页纸。那一页纸上——可能写着远层的真正方法。可能写着别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要拿到。"

"怎么拿。"

萧婉儿没有马上回答。她蹲在溪边，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意从指尖渗上来，沿着手腕一直走到肘弯。她的手指在水底的石头上摸了一下石头很滑，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苔藓。指尖碰到苔藓的时候，有一种细软的、像绒毛一样的触感。

"上次在赣州，韩青给我看过甘松。"她说，"他想和我合作。他想从我手里拿到甘松全录。我没有给。但他一直在等。他不知道我去了饶州，不知道我见了赵通判。他只知道假配方到了，韩记的甘松不能断。"

她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衣摆上擦干。手指尖是红的，被凉水激的。

"我回赣州。"她说，"不是去找赵通判。是去找韩青。"

她站起来，转身往山道上走。宁安跟上来。两个人的脚步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和溪水的"哗哗"声混在一起。阳光从树丛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们的背上，一明一暗的，像走在一张被剪碎了的纸上。

走了几步，萧婉儿停下来。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五棵柳树。第三棵柳树站在缓坡上，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树根下面的泥土被她翻开了，露出一小块深色的凹坑。凹坑在阳光里很暗，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她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走。

身后是溪水声。前面是山道。山道的尽头是永平镇。永平镇的另一头是官道。官道的尽头是赣州。

她要回赣州。去韩记。去找韩伯庸。去找那一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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