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石桥左手第三家（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03章 石桥左手第三家：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小脚印只有门槛前的两步来了，没走。

萧婉儿站起来。

"他们进去了。"

谢景行走到门前，看了一眼那把铜锁。他的手伸过去，手指碰了一下锁面，然后收回来。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了门框上方匾的后面。匾是木头的，和门框之间有一指宽的缝隙。缝隙里有一根草叶，草叶是干的，被风吹进去卡在那里的。但草叶下面，有半截麻绳。

麻绳是从门框后面穿过来的，绕过匾的边缘，垂在缝隙里。颜色比门框的木头新不是旧绳子。

"后门。"他说。

萧婉儿看了一眼街道两侧。铺面都关着门，但左边第二家的铺面有一扇窗窗板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条缝。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

她走过去。窗板后面的眼睛缩回去了，窗板"啪"地合上。

她没有敲门。她回到陈记药铺门前，看了一眼那半截麻绳。

后门。

她绕到铺面的侧面。侧墙是灰砖砌的，和正面的墙一样高。墙根有一丛杂草，草丛里有一道窄缝不是门，是两面墙交接的地方裂了一条缝。缝不宽，人过不去。但她的目光沿着墙根往前移了十几步，看到了一扇小门。

小门在铺面的后面，通向一条窄巷。巷子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边的墙几乎贴在一起。小门是木头的，和前门一样暗红色，但没有上锁门闩是木的，从里面插着，但木闩断了，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人从外面撞开的。

萧婉儿蹲下来看门闩的断口。木头的纹理是横的，断口的纤维往外翻从里往外撞不会这样。是从外面推的。

她推了一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间小院子。院子不大，三步宽、五步长。地面铺着碎石，碎石缝隙里长着青苔。院子角落有一口水缸，水缸的沿上有一层白碱。靠墙立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搭着一块蓝布，蓝布被风吹得晃了晃。

院子正对面是一扇门。门半开着。门里有光不是日光，是油灯的光。昏黄的，跳动的，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有灯就有人。

萧婉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带着一股苦味草药的苦，浓的，像把一把生甘草塞进嘴里嚼。苦味里裹着另一层味道，甜的，腻的，是檀香。两种味道搅在一起，闻久了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往前走了一步。

门里传出一声咳嗽。

很轻的。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但在这间安静的院子里，那声咳嗽被放大了，每一下震颤都清清楚楚干燥的，沙哑的，像用砂纸在磨一块干木头。

咳嗽停了。然后是一个声音，比咳嗽更轻：

"谁在外面。"

萧婉儿的手停在门框上。她的手指碰到木头木头是温的，被屋里的灯光烘过。她吸了一口气，草药苦味灌进肺里，呛了一下。

"陈婆婆。"她说。"我姓萧。从樟树巷来。"

门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像一个人在很久以前就预料到这一刻会来：

"你终于来了。"

油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萧婉儿的手背上。她的手没有动。但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清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她胸口敲鼓。

十六年。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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