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等了三个月（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07章 等了三个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屋子比外面暗得多。

窗户很小，只有巴掌大，被一块旧布蒙着，光只从布的缝隙里漏进来几丝。空气里有一股竹子的味道新鲜的竹子被刀削过以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清冽的甜味，混着泥土的潮气和灶台上残留的烟熏味。

地上堆着竹子。长短不一的竹竿靠在墙角，最长的一根从地面顶到天花板。地上还有竹屑，薄薄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竹屑的旁边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把削竹刀、几根削好的竹签、一盏没有点的油灯。油灯的碟子里有凝固的灯油，白色的，像一小块蜡。

邱小五走到矮桌旁，把削了一半的竹签放在桌上。他的手很瘦，手指很长，指节上有一层薄茧是削竹子磨出来的。他转过身，背靠着桌沿，看着萧婉儿和她身后的两个人。

"你从樟树巷来。"他说。不是问，是确认。

"苏记。"萧婉儿说。"我叫萧婉儿。"

邱小五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息像在辨认什么。然后他的肩膀松了一点。

"我爷爷提过苏记。"他说。"他说苏记是药王谷十二铺里最老的一间。掌柜姓何。"

"何老三。"萧婉儿说。"他还在。"

邱小五点了一下头。他的手伸到桌面上，手指碰到那把削竹刀的刀柄，没有拿起来，只是搭在上面。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颤。

"三个月前——"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三个月前有一个人来过。四十来岁。脸上有疤。左腿走路拖着。"

萧婉儿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傍晚到的。一个人。拄着一根木棍。走到我爷爷的铺子门口站了很久铺子已经关了，门板上钉着钉子。他站在那里看那棵樟树。看了很久。"

邱小五的目光落在地面的竹屑上。他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把一堆竹屑踢散了。

"我出去问他找谁。他说找邱师傅。我说邱师傅五年前就死了。他站了一会儿，说死了也好。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累。"

"然后呢。"萧婉儿问。

"然后他问我是不是邱师傅的孙子。我说是。他看了我一会儿，问——你爷爷教过你认过路章没有。我说教过。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布上画了一个符号过路章的符号。他说他是宁家的人。"

邱小五的手从削竹刀上移开了。他走到墙角，蹲下来，在一堆竹竿底下翻了一会儿。他翻出一个竹筒竹筒是旧的，颜色发黄，筒口用一块布塞着。他把布拔掉，从竹筒里倒出一张纸。

纸很小，折了两折。他把纸展开，放在矮桌上。

"他留的。"邱小五说。

萧婉儿走过去。矮桌上的纸很薄，被折过的痕迹已经发白了。纸上只有几行字，墨迹不重，但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像写的人知道这几行字会被人看很久，所以每一笔都不肯潦草。

她认出了字迹。不是父亲的字是外祖父的字。她见过外祖父的字在先祖手记上，在甘松全录原件上，在后山石室的石桌上。那种一笔一画像刻在纸上的字。

但外祖父已经死了十六年。

她仔细看了一遍。纸上的字不多：

"南安渡口往东三十里，有山名石屏。山腰有洞，洞口朝南，旁生三棵松。洞内石壁上有刻痕。持过路章符号入洞，可见一室。室内有柜，柜中之物，非宁家后人不可取。"

她把纸放下。

"这是外祖父写的。"她说。声音很平，但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息指腹碰到墨迹，墨迹已经干透了，硬的，像纸面上的一层薄壳。

"你父亲留的。"邱小五说。"他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走的。走的时候把这张纸交给我说如果有人从樟树巷来，把纸给他。如果没有"他停了一下。"如果没有，就烧掉。"

"等了三个月。"萧婉儿说。

"等了三个月。"邱小五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哑了一下，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我爷爷死的时候跟我说——药王谷的东西散了，但散了不是没了。等着。会有人来找。我等了三年。三个月前你父亲来了。我以为他就是。结果他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纸。纸在窗外漏进来的光里微微发黄，像一片干了的叶子。

"我又削了竹签。"他说。"削了一百多根。插在樟树底下。过路章的符号加上等字。来一个人我就问你从哪来。问了三个月。来的都是渔船上的，卖鱼的，走亲戚的。没有一个从樟树巷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萧婉儿。他的眼睛很小，但此刻睁得比刚才大了一点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像一盏灯被风吹了很久，终于有人把风挡住了。

"今天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