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等了三个月（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07章 等了三个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今天你来了。"

萧婉儿没有说话。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怀里。纸很薄，贴着胸口，隔着衣裳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比一根头发丝重不了多少，但压在心口上，沉甸甸的。

"还有一件事。"邱小五说。他的手又碰到了削竹刀的刀柄，这回握住了。"你父亲走后第四天，来了两个人。"

屋里的空气紧了一下。

"灰衣的。短褂。腰上别着东西用布条缠着。"邱小五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们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我说没有。他们不信。翻了屋子。"

他的手握紧了削竹刀。

"翻得很仔细。竹筒都拆开了看。没找到东西你父亲的纸我已经藏好了，塞在灶台后面的砖缝里。他们没翻灶台。"

"他们问什么了。"萧婉儿问。

"问那个男人往哪走了。我说不知道。他们又问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我说没有。"邱小五松开了削竹刀。他的手指关节发白，过了几息才慢慢恢复了血色。"他们走了以后我又等了几天。没有人再来。我把竹签插到樟树底下，然后你们就来了。"

谢景行一直靠在门框上。他的手臂交叉在胸前，目光没有离开过邱小五。此刻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他们走了几天了。"

"七天。"邱小五说。"和你父亲走的时间差了三天。"

三天。父亲先走三天，灰衣人后追三天。这个间隔从泉州到南安一直是这样灰衣人永远比父亲晚三天。

"他们往哪走了。"谢景行又问。

"往东。"邱小五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蒙窗的旧布掀开一角。光从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年轻的、黑瘦的、颧骨突出的脸。他用手指往东指了一下。"出了渡口，往东走，是山路。山路通石屏山。"

石屏山。

纸上的字在萧婉儿脑海里翻了一下：南安渡口往东三十里，有山名石屏。

灰衣人也往石屏山去了。他们或许不知道石屏山上有什么，但他们知道父亲往东走了他们在追。

"他们知道石屏山有什么吗。"萧婉儿问。

邱小五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在渡口只待了半天。问完话就走了。走得很急。"

萧婉儿看着窗外。窗缝里的光很亮已经过了午时了。阳光照在渡口的泥地上，地面蒸出一层薄薄的水汽。远处的水面上有船在走，帆影在日光里晃了两晃。

石屏山。往东三十里。山腰有洞，洞口朝南，旁生三棵松。

外祖父留的东西在洞里。灰衣人在追父亲，父亲去了石屏山。灰衣人也去了。

她转过身。

"明天去石屏山。"她说。

邱小五看着她。他的手松开了削竹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跟你们去。"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爷爷教过我认路。山路我熟。"

萧婉儿看了他一眼。十八九岁的年轻人，黑瘦的，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脚上的草鞋是新的。他在这间屋子里等了三个月，削了一百多根竹签，每天站在门口问来人"你从哪来"。

"好。"她说。

窗外的光在慢慢变暗。太阳往西移了，渡口的影子拉长了。远处传来渔船归航的桨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明天。石屏山。

三十里的山路，灰衣人已经走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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