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许家的船（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1章 许家的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后天。"他说。"卯时。五十文一个人。四个人两百文。到了漳州再加三十文。"

"行。"萧婉儿说。

"路上的吃喝自己带。我不供饭。"许师傅说。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放在桌上的时候，他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想什么事情。

"你走水路——"他说。"走水路还是走陆路。"

"水路。"萧婉儿说。

许师傅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外的雾散了一些，东边的天亮了，光从山脊后面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水面变成了一面碎银子。

"水路比陆路慢。"许师傅说。"从这里到漳州，走水路要六天。走陆路快，三天就到。但你走不了陆路陆路要过三道关卡。你没有路引，过不去。"

萧婉儿的手指攥了一下。关卡。路引。她没有路引。

"水路呢。"她问。

"水路不用路引。"许师傅说。"但水路有别的麻烦。"

他转过身看她。晨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出他的脸皱纹很深，像刀刻的。

"从南安往南走，过了漳州以后，有一段水路很窄。两边是山，中间是河，船只能一条一条过。那个地方有人收过路费。不是官府的人。是当地人。"

"多少。"

"看船上有多少人。一个人十文。不给就不让过。"

萧婉儿看着他。许师傅的目光没有闪躲。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天气。

"你走过多少次。"她问。

"十几次了。"许师傅说。"每次都给。给了就让过。不给船翻不了，但船上的人会挨几块石头。"

他走到偏房门口。偏房里那条船的船头在晨光里泛着桐油的光泽。他伸手摸了一下船舷，手指从船头划到船腰，像在摸一个人的背。

"后天卯时。"他说。"带好你的东西。"

萧婉儿点了点头。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许师傅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等一下。"

她停下来。

"你那个包——"许师傅说。"太重了。上船以后放在船舱底板下面。放在上面船会歪。"

萧婉儿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布包。布包确实很重。她点了点头，走出了正屋。

外面的雾已经散了大半。水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白气，但能看到水了灰蓝色的，水流很慢，几乎看不出方向。对岸的几户人家在晨光里露出了全貌矮墙、黑瓦、门前种的菜地。

谢景行走在她旁边。他一直没说话。走出许家的院子以后，他才开口。

"后天。"他说。

"后天。"萧婉儿重复了一遍。

"两天的时间。"谢景行说。"灰衣人如果他从石屏山回来，两天够了。"

萧婉儿的脚步没有停。她知道谢景行在说什么。灰衣人进了石屏山，进不了洞室。他会在洞口等，会查看周围，会发现有人来过。然后他会回来。从石屏山到南安渡口，一天的路。他昨天下午走的，今天傍晚之前就能到。

两天。她有两天的时间。

但灰衣人也会有两天的时间。

她走到渡口。石台阶在晨光里是干的雾散了，太阳出来了，台阶上的水汽蒸发了。邱小五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两根竹签，看到她走过来，把竹签递给她。

"削好了。"他说。"路上用。"

萧婉儿接过竹签。竹签削得很光滑，一头尖一头平，平的那头刻着一个过路章的符号。

她把竹签放进布包里。

后天卯时。许家的船。往南。六天到漳州。

她站在石台阶上，看着水面。水面在阳光下慢慢地亮了起来从灰蓝变成了银白，像有人把一面铜镜擦了一遍又一遍。

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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