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枯树下的字（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29章 枯树下的字：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知道坳里有人。"谢景行说。"而且坳里的人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在坳里。所以立了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的不是给坳里的人看的。是给坳外的人看的。"

他的目光从宁安的脸上移到萧婉儿的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妇人说不要读。"他说。"不是因为读出声来会惊动人。是因为读了那些字，你就知道坳里是什么人。知道的人不能离开。"

屋子里安静了。茶壶里的水在壶底"嘶嘶"地响像什么东西在呼吸。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从窗口看出去，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像一块没有洗过的布。远处有几声狗叫断断续续的，像在打嗝。

许师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很轻。

"十几年前我走那条路的时候。"他说。"石坳里什么人都没有。"

"那是十几年前。"谢景行说。

许师傅看了他一眼。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皱得很深，皱纹在眉心聚成一个"川"字。然后他站起来长凳在他身后"嘎吱"响了一声。

"不管坳里有什么人。"他说。"我们要去赣州。只有这一条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他的背影在门口的光线里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按了一息，然后松开了。他的肩膀在暗光中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叹气，又像在咽什么。

"明天卯时出发。"他说。"到了石坳走快一点。不要停。不要看两边。走过去就好了。"

他掀开帘子，回了后院。帘子晃了一下然后停住了。帘子的布边在空中轻轻地摆像一只手在挥。

厅里剩三个人。萧婉儿、宁安、谢景行。

宁安的手还在膝盖上手指交握着。她的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忍什么。她看着谢景行目光里有一种萧婉儿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害怕是另一种。像在辨认什么。像在看一个人的脸，想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来。

"谢公子。"宁安说。"你怎么知道坳里的人不想被外面的人知道。"

谢景行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很短，很轻，像在写什么。然后他把手收回去了。他的手指蜷起来指尖朝向掌心。

"因为那棵松树。"他说。"一棵活松树长在坳口，长了几十年。没有人会去动它。有人让它枯死说明有人在坳口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不想让别人看到。"

他站起来。

"明天走的时候走中间。"他说。"不要靠两边的山壁。"

他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他没有回头。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影子的头碰到了萧婉儿的脚边。

"还有一件事。"他说。"官道上那两个人他们走的方向和我们一样。如果他们也走山路我们会在石坳碰到他们。"

他掀开帘子出去了。

帘子晃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厅里只剩萧婉儿和宁安。

茶壶里的水彻底凉了。茶面上的那片叶子沉到了碗底沉在最深的地方，不动了。窗外的天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厨房那边传来灶火的声响柴在灶膛里"噼啪"地裂开，声音很远，像在另一个世界。

"宁安。"萧婉儿说。"明天走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

宁安点了一下头。她的手从膝盖上松开了手指伸直了，掌心有一道红印是握得太紧留下的。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了两息。

"婉儿。"她说。"你说——坳里的人是什么人。"

萧婉儿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天已经全黑了。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模糊的，像一团墨。窗纸上有一道裂缝风从裂缝里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茶壶盖茶壶盖轻轻地"咔"了一下。

她站起来。

"不知道。"她说。"但明天我们走过去就知道了。"

她走向后院。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凉的，带着泥土和草的气味。后院的水井在暗光中像一个黑色的圆井沿上趴着一只青蛙，青蛙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微光。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厅里的灯还亮着，灯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地上，是一条很窄的光线。

她转回头。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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