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沟里的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31章 沟里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沟越来越窄。

两侧的山壁从两丈变成了一丈半又从一丈半变成了一丈。萧婉儿的两只手几乎可以同时摸到两边的岩石。岩石上全是苔藓湿的，绿的，摸上去像摸一块长了毛的布。苔藓的上面有水水从岩石的缝隙里渗出来，沿着苔藓的表面往下流，汇成一条很细的水线，滴在沟底。

光越来越暗。阳光从沟口照进来但只照到了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回头看了一眼沟口的光是一个小小的亮圈，像一只眼睛。亮圈的外面是她自己的影子黑的，很长，贴在水面上。

前面是暗的。

暗到她只能看到许师傅的背影许师傅走在她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他的背影在暗处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竹筐的形状还能辨认出来，但他的肩膀和头已经融进了黑暗里。再往前什么都看不到了。谢景行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已经被黑暗吞掉了。

水声变了。

从"嗡嗡"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滚动。水在脚踝上流过流速比刚才快了。水温也变了从凉变成了冷。冷到她的脚趾在鞋里缩紧了像踩在冰上。

她走了大约五十步。然后

光出现了。

不是阳光。是一种暖色的光从沟的前方透过来。光很弱，但在这片黑暗里像一盏灯。

萧婉儿的脚步慢了。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收紧。刀柄上的布条在她掌心里被攥成了一团。

许师傅也慢了。他的肩膀绷紧了从背后能看到他的肩胛骨在衣服下面凸起来。

"有人。"许师傅低声说。

萧婉儿点了一下头。她没有说话。

他们又走了二十步。光越来越亮从暖色变成了橙色。像火光。像灶火的光。光从沟的转弯处透过来转弯的那边，应该有一个空间。

萧婉儿走到转弯处。她停了一下身体贴在山壁上。她的手按着岩石岩石的凉气从掌心传上来。她把头微微探出去往转弯的那边看。

转弯的那边沟变宽了。

宽到可以容下一张桌子。桌子是石头的一块天然的平石，从山壁上伸出来，像一个架子。石头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是陶的，灯芯烧得很旺，火焰在暗处跳动，把周围的岩石照成了橙色。

桌子的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靠着山壁坐在一块石头上。石头很大，像一把椅子。那个人的腿伸直了脚踩在水里。水从他的脚边流过"哗哗"地响。

他穿着灰色的衣服灰色的短褂，灰色的裤子。衣服很旧，膝盖的地方补了一块布布的颜色比衣服深。他的脚上穿着草鞋草鞋已经湿透了，草的颜色变成了深褐色。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竹竿很细，比宁安的竹棍细得多。竹竿的一头插在水里另一头握在他手里。他的手很黑手背上全是泥，指甲缝里也是黑的。

他看到萧婉儿了。

他的眼睛在灯光里是一种很暗的棕色，像干了的泥。他的目光从萧婉儿的脸上移到她的腰间停在小刀上。然后移到她的手上手按在刀柄上。然后移到她的脸上。

他没有动。

萧婉儿也没有动。

两个人在暗处对视了三息。油灯的火焰在石头桌子上跳火焰的影子在山壁上晃，像一只很大的手在挥。

"你们从哪里来。"那个人说。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石头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嗓子里有一层沙子。口音很重萧婉儿听了一会儿才听懂。

"从南边来。"萧婉儿说。"过石坳，去赣州。"

那个人的竹竿在水里动了一下竹竿的末端在水底划了一道。水底的碎石被竹竿拨动了"哗啦"一声。

"过石坳。"他重复了一遍。他的目光又移到了萧婉儿腰间的小刀上停了一息。然后他笑了。笑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住了。像一扇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了。

"你们——四个人。"他说。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