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路边的铺子（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91章 路边的铺子：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陈家岭下那间铺子比萧婉儿想的小。

土墙，灰瓦，门是两块旧木板拼的。门前那棵樟树却大得惊人，树冠能盖住半个院子，叶子在晨风里翻得沙沙响。萧婉儿在马背上看着这棵树，忽然想起永昌巷铺子门口那棵——也是樟树，也是这么大。她离开永昌巷已经快两年了。

"陈记第三铺。"父亲在身后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萧婉儿听出了里面的颤。

她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父亲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动了一下。

门口坐着一个人。和周德顺差不多老，但比周德顺瘦。颧骨高得像两块石头，皮肤是黄铜色的，像被日头晒了几十年。他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烟已经熄了，他没察觉。

萧婉儿下了马，把缰绳递给谢景行。她走到门口，停在三步外。

老人没抬头。他的眼睛盯着地上一只蚂蚁，蚂蚁正扛着一粒米往墙根走。

"陈玉山。"萧婉儿开口。

老人的手一顿。旱烟杆从他手里滑下来，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这才抬起头。

他看了她三息，然后笑了。笑的方式很奇怪——嘴角先动，然后是眼角，最后是整张脸。笑完以后他站了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两声。

"等到了。"他说，"我等你师兄等了三十八年，今天等到了。"

师兄。萧婉儿心里一动。母亲是宁家长女，但宁家这一辈还有别的孩子。她从来没听父亲提过。她下意识地看了父亲一眼。父亲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挪开了。

"我叫萧婉儿。"她说，"苏婉清的女儿。"

陈玉山的笑停了一下。"婉清。"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还好吗。"

"她不在了。"萧婉儿说，"我出生那年走的。"

陈玉山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上是一双草鞋，鞋帮已经磨破了。他看了很久，久到萧婉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她来过这里。"陈玉山终于说，"十四岁那年。师兄带她来。她坐在这棵樟树下，问我借针线缝衣裳。缝的是一件青色的袍子。"

萧婉儿喉咙动了一下。母亲十四岁那年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她只见过母亲嫁妆箱底那张画像——画像上的母亲已经二十出头，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进来。"陈玉山转身往里走，"你们歇歇。我烧水。"

铺子里比外面暗。土墙上挂着一排竹筒，竹筒里插着干草药。萧婉儿认出了几样：薄荷、艾叶、紫苏、白芷。靠墙有一张木桌，桌腿垫着两块石头——地不平，垫了石头才稳。桌上摆着两只陶碗，碗里有水。

陈玉山从灶台上拎起一只铁壶，往灶里添了几根柴。火苗舔上柴头，发出噼啪声。他把壶坐到灶上，转身从墙上取下一只竹筒。

"这是去年秋天采的薄荷。"他把竹筒递给萧婉儿，"泡水喝。你娘当年也爱喝这个。"

萧婉儿接过来。竹筒是凉的，里面是干的薄荷叶。她捏了一撮，放进碗里。开水一冲，薄荷的香气立刻在屋里飘开。这股味道她熟——永昌巷铺子后院那棵薄荷，每年秋天她都要采一筐。

"赵通判的人。"萧婉儿端着碗，"经过这里了吗。"

陈玉山坐到桌对面。"两天前。"

两天前。比周德顺说的近了一天。萧婉儿的手指扣住了碗沿。

"几个人。"

"三个。"陈玉山说，"领头的是个矮个子，脸上有刀疤。他们在这里歇了一刻钟，喝了碗水就走了。临走前问我见过宁家的人没有。"

"你怎么说的。"

"说没有。"陈玉山看着她，"我没说谎。你昨天才到。"

萧婉儿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一半——陈玉山没说谎，可赵通判的人已经知道这条路了。他们沿着药王谷的铺子一路问过来，每问一家，就离她近一寸。

"赵通判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