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夜里的刀（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99章 夜里的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接着是一声很短的闷响——像刀碰刀，又像木头撞木头。响完以后是第二声。第二声比第一声重。重完以后是脚步声乱了一阵，有人在跑，有人在追，有人在喊——喊的是"住手"，但喊到一半就断了，断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萧婉儿的手抓紧了缰绳。缰绳勒进了她的掌心，她没松。

又响了一声。这一声是金属落地的声音。"当"的一声，脆，短，落地以后滚了两下，滚到没声。

然后是寂静。

寂静比声音更难等。萧婉儿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二十的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一个人的脚步声，从弯道那边过来，节奏稳，走得快。

是谢景行。

他从黑里走出来，刀还在手里，刀刃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不是月光，是湿的。萧婉儿看了一眼，没问那是什么。

"矮个子呢。"父亲开口。

"在后面。看着他们。"谢景行说，"一个被她按住了，一个跑了。"

"跑了。"萧婉儿心里一沉。

"跑了一个。"谢景行点头，"但跑不远。他伤了肩。跑回建昌要一天，到时候我们已经到樟树铺子了。"

萧婉儿没说话。她在想。跑了一个，意味着赵通判会知道她们去了樟树铺子。但赵通判已经走了——他的两个手下跟上来，多半是自作主张，想抢甘松全录回去邀功。现在一个被按住，一个跑了，赵通判未必能立刻知道。

"按住的那个怎么办。"萧婉儿问。

"绑了。"谢景行说，"矮个子在那看着。天亮以后他自己会走。"

自己会走——萧婉儿听懂了。矮个子不会杀他，但也不会留他跟来。绑一夜，天亮松开，那人没了刀，没了同伴，自然不敢再追。

"走。"萧婉儿说。

队伍又动了。谢景行没立刻跟上来，他先把刀在路边的草上擦了擦，擦干净了才收进鞘里。萧婉儿等了他一下，等他走到马边。

"你伤了没有。"她问。声音很轻，轻到像没问。

谢景行顿了一下。"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谢景行说，"他刀慢。"

他刀慢。三个字。萧婉儿没再问。但她记住了——谢景行说"他刀慢"，说明谢景行比他快。比他快就能赢。赢了就能站在这里。站在这里就够了。

矮个子从后面跟上来了。她走路没声音，走到谢景行身边的时候才出声。

"绑好了。"她说，"用的是他的腰带。"

"行。"谢景行说。

矮个子没再说。她走到队伍前面，继续认路。萧婉儿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还是那样直，刀还在腰上，没收回鞘。她也留着鞘外。

后面的人处理完了。前面还有十里。十里是路，路在脚下，脚下是土，土是黑的，黑到看不见。但矮个子看得见。她看得见就够了。

萧婉儿抬头看了一眼天。云散了一块，月亮露出来一点，照在路上，把路照得更白了。白路往前伸，伸到弯道后面，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看不见但知道在——樟树铺子在那里，方砚秋在那里，等了十四年的人在那里。

她拉了一下缰绳。马走得快了一点。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水汽。是海风。樟树铺子离海不远了。

身后谢景行的脚步声跟着，稳，不乱。萧婉儿没回头，但她知道他在。他在就够了。

夜还长。但夜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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