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游戏开始了（1/2）

首富重返八二断亲，承包荒山致富第一百零八章 游戏开始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港城。

赵卫国落地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六点十分。红眼航班，一夜没睡。

陈峰在出口等着。旁边站了一个人——四十多岁，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赵先生，我是方子成。雷总请的律师。”

赵卫国跟他握了一下手。方子成的手干燥，力道适中。不是那种急着表现的年轻律师。

“车上说。”

三人上了车。陈峰开。方子成坐副驾，转过身来面对后座的赵卫国。

“赵先生，我先把目前的情况说清楚。”

“说。”

“昨天下午两点半，廉政公署执行处b组持搜查令进入华星海外投资有限公司湾仔办公室。搜查范围包括——赵先生您的个人办公室、财务部档案室、以及法务部的文件柜。”

赵卫国闭着眼听。

“带走的东西有：您办公桌上的全部文件、一台台式电脑的硬盘、三本笔记本、以及财务部两个季度的银行对账单。”

“搜查令上写的什么？”

“涉嫌违反《防止贿赂条例》第九条，以及《证券及期货条例》第二百九十五条——操纵市场行为。”

赵卫国睁开眼。

第九条是商业贿赂——给了谁好处？二百九十五条是操纵市场——指的是他反做空那一仗。

“举报人呢？”

“搜查令上不会写举报人。但根据廉署的惯例，商业贿赂案通常是内部人或者竞争对手举报。我已经递了信息披露申请，要求查看举报材料摘要。按程序，三个工作日内会有答复。”

“三个工作日。”赵卫国重复了一遍。

“对。在此期间，您本人目前没有被列为犯罪嫌疑人——搜查令的对象是华星公司，不是您个人。但如果廉署在材料里发现足够的初步证据，可能会传唤您做供述。”

赵卫国靠在座椅上。

“方律师，你跟我说实话。操纵市场那条——我让李耀辉用代客理财账户接了一个亿港币的盘。有委托协议，有资金来源证明，有交易合规声明。这套东西经不经得住查？”

方子成想了两秒。

“如果文件完整、程序合规——经得住。代客理财通道本身是合法的。关键在于两个点：第一，交易时点。您的买入发生在股价急跌期间，如果被认定为故意制造相反走势以操纵价格，这条比较难洗。第二，信息来源。如果廉署能证明您在买入前掌握了未公开信息——比如做空方的持仓数据——那就是内幕交易加操纵市场，两罪并罚。”

赵卫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他确实知道做空方的持仓数据。老周告诉他的——虽然老周是拿对方的消息反过来给他用。但这件事怎么证明？老周跑了。赵卫国没有留下任何跟老周关于持仓数据对话的记录。

口说无凭。

“老周跑了，有没有可能是他举报的？”赵卫国问。

方子成摇头。“如果老周是格林沃斯的人，他跑了之后去举报您，逻辑上通。但他举报的内容必须有实质证据——不能光凭嘴说。廉署不会仅凭一个人的口述就签搜查令。”

“那就是有人递了材料。”

“对。而且材料里一定包含了交易记录——你什么时候买的、买了多少、通过谁的账户。这些数据，外部人很难拿到。”

赵卫国的眼睛眯了一下。

交易记录。李耀辉的汇丰证券账户交易流水。

谁能拿到这个东西？

李耀辉本人。汇丰证券的合规部。以及——监管机构调取。

如果格林沃斯在港城证监会有关系，调一份交易记录并不难。只要在证监会有人配合，以“例行监管”为由调取李耀辉账户的异常交易数据，然后把这份数据附在举报材料里递给廉署——

一套组合拳。

赵卫国想明白了。

“方律师，有没有办法查到举报材料里附的交易数据是从哪来的？”

“理论上可以。如果数据是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取的——比如有人假借监管身份调取——那这份证据本身就是非法取得的，不能作为立案依据。但要证明这一点，需要时间。”

“多少时间？”

“至少两到三周。”

赵卫国没说话。

两三周。在这两三周里，“华星被廉署搜查”这个消息会在市场上发酵。股价会跌。客户会观望。

格林沃斯要的就是这两三周的窗口期。

他们不需要赵卫国被定罪。他们只需要市场恐慌。

车到了湾仔。赵卫国没回办公室——办公室刚被搜完，现在肯定乱得不成样子。他让陈峰开到港岛另一头的华星备用办公点——铜锣湾一间不挂牌的写字楼单位，平时只放着几台电话和两张桌子。

车到了湾仔。赵卫国没回办公室——办公室刚被搜完，现在肯定乱得不成样子。他让陈峰开到港岛另一头的华星备用办公点——铜锣湾一间不挂牌的写字楼单位，平时只放着几台电话和两张桌子。

进了门，雷天明已经在了。一夜没睡的样子，眼睛通红。

“老板。”

赵卫国拉开椅子坐下。

“李耀辉呢？”

“在他自己公司。我一早打了电话，他说委托协议和资金凭证全在，随时可以提供。但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赵生，我不怕查。但我怕被封账户。如果廉署冻结我的交易账户，我的其他客户全要跑。”

赵卫国点了下头。

李耀辉的担忧是合理的。他是操盘手，靠信誉吃饭。账户一旦被冻结，不管最后有没有事，名声先毁了。

“告诉他——如果廉署冻结他的账户，我赔偿他全部损失。白纸黑字，现在就写。”

雷天明愣了一下。“赔偿全部损失？那可能是——”

“不管多少。他帮我接了一个亿的盘，现在因为我的事被牵连。这笔账我认。”

雷天明没再说，掏出电话去隔壁打了。

赵卫国坐在空荡荡的办公桌前，盯着对面白墙上的一个钉子眼。

格林沃斯这一手确实狠。

前面的仗——截仓位、做空、反倾销、消防举报——都是商业范畴。赢了亏钱，输了赚钱，说到底是生意。

但廉政公署出场，性质变了。

这不是生意了。这是要把他往监狱里送。

赵卫国站起来走到窗边。铜锣湾的街道已经开始忙碌了，巴士和出租车在楼下堵成一片。

他需要在市场恐慌扩散之前做一件事——稳住华星的股价。

怎么稳？

公告。

赵卫国走回桌前，拿起笔。

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段话：

“华星海外投资有限公司就近期执法机构例行调查事宜声明如下——公司经营一切正常，本次调查系针对个别交易的例行核查程序，公司对自身合规性充满信心，将全力配合调查。公司主席赵卫国先生目前未被列为调查对象。”

写完了，看了一遍。

“例行核查”四个字是关键。不是撒谎——廉署确实没有起诉任何人。搜查不等于立案，立案不等于起诉。措辞准确，不夸大也不缩小。

“老雷！”

雷天明从隔壁探头进来。

“这份声明，今天上午十点之前发到港交所。同时发给五家本地主流媒体。”

雷天明接过纸看了一眼。

“老板，例行核查这个说法……廉署会不会跳出来反驳？”

“不会。廉署在调查阶段不发表公开评论。他们的规矩是保密——除非正式起诉。”

雷天明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卫国说。

“您说。”

“今天港股开盘之前——让李耀辉的人在市场上挂一笔买单。”

雷天明抬头。

“不是大单。象征性的。五十万港币。挂在13。5。”

“什么意思？”

“释放信号。让市场看到——有人在低位接盘。不恐慌。”

雷天明想了想。“万一廉署已经盯上李耀辉的账户了呢？”

“不用李耀辉。找别的人。你在港城还有其他做市场的朋友吧？”

雷天明搓了搓手。“有倒是有。但这种敏感时期，谁敢——”

“你问一下。五十万而已，不是五千万。买完就放着不动。只是让盘面上有个买入信号。”

“行。我去问。”

雷天明又走了。

雷天明又走了。

赵卫国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

安静了三分钟。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林婉秋的号码。按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

“喂。”

“到了。”

“几点的飞机？”

“红眼。早上六点落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吃了没？”

“没。”

“我给你送。你在哪？”

“铜锣湾。b座507。”

“半小时。”

挂了。

赵卫国把手机放在桌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有多久没吃东西了？从昨天下午在日内瓦签完协议之后，一口没吃。十六个小时。

肚子不饿。但脑子开始发木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想任何事。

三十分钟。睡一小会儿。

——

半小时后，林婉秋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卫国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把保温饭盒放在桌角，没叫他。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雷天明从隔壁出来，看见她。

“嫂子。”

“他睡了。别叫他。”

“好。”

林婉秋靠在走廊的墙上，声音很轻。

“老雷，这次的事，严重吗？”

雷天明犹豫了一下。

“不好说。方律师说暂时没问题——但得看后面的发展。”

林婉秋点了下头。没再问了。

“你也去歇一会儿。眼睛都红了。”

“不用，我没事——”

“去。有什么事我看着。他醒了我叫你。”

雷天明张了张嘴，没犟过去。转身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林婉秋回到507，拉了张椅子坐在门口。

保温饭盒里的粥慢慢凉了。她没去热。等他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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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赵卫国醒的时候快中午了。

脖子酸得要命——趴桌子上睡觉的后果。他直起身来，看见桌角的保温饭盒和旁边贴的一张便签。

林婉秋的字：粥和烧卖。吃完再忙。

他打开饭盒。粥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三口扒完了半盒粥，两个烧卖塞嘴里，一边嚼一边拿起电话。

“老雷，醒了。声明发出去没有？”

雷天明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他直接走过来了。

雷天明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他直接走过来了。

“发了。十点整港交所公告，同步发了五家媒体。目前股价……”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传呼机。

“13。4。比昨天收盘跌了两毛。不算多。”

两毛。可以接受。

“买单挂了吗？”

“挂了。找了我一个做贸易的朋友帮忙。五十万，13。3。”

“成交了没有？”

“还没。市价在13。4，没人砸到13。3。”

赵卫国嚼完最后一个烧卖，擦了擦嘴。

“好现象。说明市场没有恐慌性抛售。声明起了点作用。”

雷天明递过来一份报纸。今天的《南华早报》商业版，左下角一条小新闻：

“华星海外投资遭廉署调查，公司称系例行核查。”

标题很克制。没有用“搜查”这个词，用的是“调查”。

赵卫国扫了一眼内容。基本就是把他的声明原文转述了一遍，没有添加额外的猜测和分析。

“媒体没深挖？”

“暂时没有。华星的体量不大，不是太大新闻。如果下周还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条新闻就沉了。”

赵卫国把报纸放下。

“方律师呢？”

“在他律所。等您指示。”

“让他下午来一趟。我要跟他讨论一件事——举报材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