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李耀辉的消息（1/2）

首富重返八二断亲，承包荒山致富第一百零九章 李耀辉的消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天。

赵卫国早上七点到507，雷天明已经醒了。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老板，李耀辉回消息了。”

“这么快？”

“他昨晚就去了汇丰。找的是他的客户经理，关系不错。客户经理帮他查了系统。”

“结果呢？”

雷天明把一张纸递过来。上面是李耀辉手写的几行字：

“9月28日，汇丰证券合规部收到港城证监会证券监察科的数据调取请求。调取范围：本人账户近90日全部交易明细。请求编号：sfcins93-2871。未附法庭保密令。”

赵卫国看完了。

9月28日。那是什么时候？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下——9月28日，是他在汉堡参加穆勒晚宴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在赵卫国到欧洲的第三天，证监会就已经在调他的交易数据了。

比廉署搜查早了一个星期。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不是“搜查之后才去调数据”。是先调了数据，攒齐了材料，再递给廉署。

整套动作是提前策划好的。

赵卫国把纸放在桌上。

“请求编号记下来了？”

“记了。sfcins93-2871。”

“有没有附签批人的名字？”

“没有。调取请求上只有科室名称——证券监察科。没有具体经办人。”

赵卫国坐下来。

证券监察科。这个科室有多少人？

他不清楚。但港城证监会不是大机构。监察科撑死十来个人。

“方律师呢？”

“在路上了。”

“他到了之后，让他做一件事——查证监会证券监察科最近半年的人事变动。看有没有新来的人，或者近期调岗的人。”

雷天明记下来。

“另外。”赵卫国看着那张纸上的日期——9月28日。“这个时间很有意思。9月28号调数据，10月5号廉署上门搜查。中间隔了七天。七天够干什么？”

“够写一份举报材料。”

“对。数据到手之后，七天之内编一个故事、写一份材料、找一个人递给廉署。动作很快。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模板——只等数据一到就填空提交。”

雷天明点了下头。

“所以格林沃斯在港城一定有一个执行团队。不只是证监会里面一个人——至少还得有一个律师或者法律顾问来写举报材料，一个本地人来递交。”

赵卫国想起了一个名字。

老周。

老周跑了。跑去哪了？

如果老周是格林沃斯在华星内部的钉子——他跑了之后，最合理的去向是去跟他的上线会合。

“老雷，老周跑了之后有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人间蒸发一样。手机停机，住的地方退了租。”

“他租住在哪儿？”

“北角。一间单人公寓。”

“退租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雷天明摇头。“房东说走得干净，连垃圾都倒了。”

赵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老周一个小会计，能把尾巴收得这么干净？有人帮他。

老周一个小会计，能把尾巴收得这么干净？有人帮他。

“算了。老周的事暂时放一放。当务之急是——证监会那边。”

八点半，方子成到了。赵卫国把情况跟他说了。

方子成听完，推了推眼镜。

“赵先生，这个调取请求的编号很重要。sfcins93-2871。ins是inspection的缩写——常规巡查。不是inv——investigation，正式调查。”

赵卫国没跟上。“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常规巡查权限的数据调取，不需要执行董事签批。科级主管就能批。也就是说——这个调取请求可能只是一个中层干部自己做的决定，上面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

赵卫国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可能只是监察科里面一个人在帮格林沃斯办事。不是整个证监会有问题。”

“对。而且因为走的是巡查程序而不是调查程序——调取数据后本应在十四个工作日内通知账户持有人。但李耀辉到昨天才自己去查出来。汇丰没主动通知他。”

“为什么？”

“两种可能。一，汇丰的流程有延误。二——汇丰收到了口头要求不要通知。”

赵卫国站起来。

“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是证监会那个人多做了一步。他不但调了数据，还打了招呼让汇丰别通知李耀辉。这就不是正常巡查了。这是刻意隐瞒。”

方子成点头。“如果能证明这一点——整个调取行为就是违规的。基于违规调取的数据做出的举报材料，证据链断了。廉署如果继续用这份材料，等于明知故犯。”

“怎么证明汇丰是被口头打了招呼的？”

“找李耀辉的客户经理。昨天帮他查的那位。问他——调取记录里有没有附带暂缓通知的标注。如果系统里有这个标注，说明确实有人打过招呼。”

赵卫国拿起电话。

“老雷，再联系李耀辉。问他客户经理一个事——”

他把方子成的话复述了一遍。

雷天明记下来，出去打电话。

赵卫国和方子成面对面坐着。

“方律师，如果这条路走通了——最快多久能让廉署停手？”

方子成想了想。

“如果证据确凿——我写一份正式的证据来源异议递给廉署。附上汇丰的系统记录和李耀辉的声明。廉署收到后有七个工作日的内部评估期。评估结果如果认定证据来源违规——发函终止调查。”

“七个工作日加上前面的准备——总共？”

“十天。最快十天。”

十天。

赵卫国在心里算了算。十天后大概是下周三四。如果一切顺利，月底之前这件事就能了结。

比三到六个月短太多了。

“还有一个问题。”方子成补充，“如果证监会那个人知道自己被揪出来了——他会不会提前毁掉系统记录？”

赵卫国愣了一下。

“能毁吗？”

“理论上不能。证监会的系统有异地备份，个人无权删除。但如果他在系统里把那条调取请求标注为已完成、无异常——后续要翻出来就费事了。”

赵卫国想了两秒。

“那就得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锁死。”

“所以李耀辉那边越快越好。今天能拿到汇丰的系统截图——今天就拿。”

赵卫国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雷！”

雷天明从隔壁探头出来。“正在打——”

“催。告诉李耀辉，今天之内必须拿到汇丰系统里的截图。纸质版或传真都行。不能等明天。”

“好——”

“再加一件事。”赵卫国回头看了方子成一眼，“方律师，你那份证据来源异议能不能今天就开始写？”

“可以。框架先搭起来，等汇丰的截图到了再填最后的证据附件。”

“写。今天写完。明天一早递给廉署。”

方子成看了赵卫国一眼。

方子成看了赵卫国一眼。

“赵先生，通常这种文件我们会反复斟酌——”

“没时间斟酌。越快越好。格林沃斯的人如果知道我已经在反击了，他们会通知证监会里面的人灭火。时间窗口可能只有两三天。”

方子成没再说了。打开公文包掏出纸笔开始写。

赵卫国走到窗前。

港城的天气闷热，十月了还跟夏天似的。楼下铜锣湾的街上，双层巴士一辆接一辆地过。

他想起前世。

前世他死的那年——九八年——港城刚经历完金融风暴。满大街的店铺关门。华星也没扛住。

这一世，华星不会倒。

赵卫国转过身。

“老雷，还有一件事。”

雷天明刚挂完电话走进来。“什么？”

“港城证监会证券监察科——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雷天明想了想，摇头。“证监会那边我不熟。都是洋人和精英——跟咱们这种人不搭界。”

“穆勒呢？他在港城有没有关系？”

“穆勒是德国人……他在港城有业务吗？”

“有。穆勒冷链在港城有一个中转站。他在港城肯定有商业伙伴。问问他——港城金融圈子里，有没有人跟证监会内部熟。”

雷天明犹豫。“老板，跟穆勒说这件事……合适吗？”

赵卫国看着他。

“老雷，穆勒花了两千万美金入股华星。华星现在被廉署查了——如果最后出事，他那两千万打水漂。你觉得他会不关心？”

雷天明想了想。“也对。”

“不用细说。就告诉他——港城这边遇到一些行政程序上的麻烦，正在处理。如果他在港城有可靠的金融界朋友，帮我打听一个信息——证监会证券监察科最近有没有人事变动。”

“好。我下午联系他。”

赵卫国看了一眼表。上午九点半。

今天要等的东西太多了。汇丰的截图、方子成的文件、穆勒的回信。

等的时候不能闲着。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国内的号码。

张铁军。

响了三声。

“赵总！”

“老张，忙不忙？”

“不忙不忙。您说。”

“两件事。第一，林婉秋让你备的那份荷兰经销商名单——备好了？”

“备好了。三家。资料已经传真给嫂子了。”

“好。第二件事——”赵卫国压低声音，“国内这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张铁军那头安静了一下。

“什么方面的风声？”

“关于南山的。或者关于我的。”

张铁军又想了几秒。

“倒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跟您说的有没有关系。”

“说。”

“上周，柳安县工商局来厂里查了一趟。说是年度抽检。但以前从来没来过这个时间——年度抽检都是年底的事。”

赵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查什么？”

“查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环评报告。全查了一遍。没找出什么问题——咱们手续齐全的。但那个带队的人态度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