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格林沃斯的发难（1/2）

首富重返八二断亲，承包荒山致富第一百一十章 格林沃斯的发难：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港城。铜锣湾。

陈峰把施密特的回话一字不差转述完。

“她代表一家叫阿尔忒弥斯的公司来的。说希望跟布鲁诺讨论一个独立于任何第三方的合作方案。开了条件——年薪八十万瑞士法郎，全额资助实验室，不限研究方向。”

赵卫国坐在桌前，手指停在茶杯边沿上。

八十万瑞法。折合差不多五十万美金的年薪。加上实验室资助——条件比赵卫国开的还宽。

“布鲁诺怎么说的？”

“布鲁诺跟施密特说，他让那个女人坐了四十分钟，听完了全部条件。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跟格林沃斯是什么关系？”

赵卫国的手指从杯沿移开了。

“那女人怎么回答？”

“说阿尔忒弥斯是独立公司，跟格林沃斯没有股权关系。”

赵卫国笑了一声。没有股权关系。上次那份调查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阿尔忒弥斯科技控股，注册地伦敦，是格林沃斯的子公司。

布鲁诺看过那份报告吗？没有。赵卫国给贝克尔看的那份报告，布鲁诺没见过。

但布鲁诺问了这个问题。说明他有自己的判断。

“然后呢？”

“然后布鲁诺跟施密特说了一句话——我已经签了备忘录。我不是那种签完字又跑的人。”

赵卫国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热的。不知道谁给他续的水。

布鲁诺没动摇。

但赵卫国在意的不是布鲁诺有没有动摇——是格林沃斯的策略。

他们派阿尔忒弥斯出面，开出高价条件。如果布鲁诺接了——赵卫国的合作直接作废。如果布鲁诺不接——他们至少确认了赵卫国和布鲁诺之间已经有了实质性协议。

不管布鲁诺答不答应，格林沃斯都赚了信息。

赵卫国放下杯子。

“陈峰，跟老杨说——那个金发女人，跟紧了。她去见谁、打电话给谁、住哪家酒店——我全要。”

“好。”

陈峰出去了。赵卫国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格林沃斯现在知道了两件事：第一，布鲁诺跟赵卫国签了合作协议；第二，布鲁诺拒绝了他们的开价。

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放弃布鲁诺？不会。光刻机领域顶尖的老头就那么几个。布鲁诺不为他们所用，就是为赵卫国所用。对手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

那就剩两条路——要么继续加码收买，要么毁掉布鲁诺。

收买已经试过了，八十万瑞法都没打动老头。再加码？加到多少算到头？

毁掉。怎么毁？

学术声誉。那封威胁信已经暗示过了——“退休金和学术荣誉会被重新审议”。

赵卫国拿起电话拨陈峰。

“再加一条。让施密特跟布鲁诺说——从现在起，任何涉及他学术记录的文件、邮件、信函，都留备份。如果有人试图篡改他的学术档案或者发起学术不端指控——我们要有第一时间反应的能力。”

陈峰那头停了一下。“学术不端指控？”

“格林沃斯偷了他的笔记。如果他们拿着笔记里的内容，反过来指控布鲁诺抄袭或者数据造假——”

陈峰倒吸了一口气。“这么脏？”

“做空亚洲企业七家，入室盗窃，伪造壳公司搞反倾销，给廉政公署递假材料。你觉得他们有什么底线？”

陈峰不说话了。

“去办。”

“去办。”

赵卫国挂了电话。

他坐回椅子，拿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脑子里把格林沃斯可能的后手过了一遍。

毁布鲁诺的学术声誉——这招如果用了，效果很大。一个被指控学术不端的科学家，就算最后洗清了，合作方也会犹豫。更关键的是，布鲁诺本人会崩溃。

四十年的学术生涯，一百七十篇论文，三个欧洲物理学会大奖。这些东西对布鲁诺来说比命重要。

赵卫国得抢在前面。

他在便签本上写了两行字：

一、布鲁诺历年论文数据库备份——找洛桑大学图书馆存档。

二、布鲁诺笔记被盗事件——是否需要报警留案底？

第二条他犹豫了一下。报警的好处是留了官方记录——如果将来对方用笔记内容反咬布鲁诺，警方档案能证明东西是被偷的。坏处是公开化——一旦报警，布鲁诺跟赵卫国合作的事就彻底在台面上了。

赵卫国权衡了三秒。

公开就公开吧。协议都签了，瞒不住。

他在第二条后面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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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方子成带着定稿的文件去了廉政公署。

赵卫国没去。律师的事让律师干。他在铜锣湾的备用办公室等消息。

等的时候不闲着。他给穆勒打了电话。

“穆勒先生，反倾销案的事——那三家壳公司有动静了吗？”

穆勒的声音带着一股兴奋劲。

“有。赵先生，你猜对了。”

“他们在找人做假数据。”

“不只是找人。他们找到了。”

赵卫国坐直了。

“汉堡有一家小型食品加工厂，叫北海水产。上周突然收到一笔二十万马克的投资。投资方——一家列支敦士登注册的控股公司。”

赵卫国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又是列支敦士登。

“然后呢？”

“然后北海水产的老板昨天去了一趟商会，说要申请行业产量认证。按照北德食品协会的规定，有了这个认证，就能合法地代表一定比例的行业产量。”

赵卫国明白了。

格林沃斯的套路——找一家真实存在的食品企业，注资入股，然后让这家企业以“行业代表”的身份，替那三家壳公司背书产量数据。

只要北海水产拿到了行业产量认证，三家壳公司就能声称它们“代表”了北海水产的产量。纸面上满足了欧盟条例第五条的要求。

巧妙。但有一个漏洞。

“穆勒先生，北海水产的产量认证——申请到批准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两周。”

“他们还有多少天到期？”

穆勒算了一下。“从贝克尔提出核查那天算起，十五个工作日……还剩九个工作日。”

九个工作日。两周才能拿到认证。时间不够。

除非他们走加急。

“有加急通道吗？”

“有。付额外费用，三个工作日可以出。”

赵卫国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