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格林沃斯的发难（2/2）
三个工作日加急，加上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工作日。刚好卡在十五天期限内。
三个工作日加急，加上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工作日。刚好卡在十五天期限内。
对方算得精。
“穆勒先生，北海水产那个产量认证——是谁批的？”
“北德食品行业协会。”
“协会里你认识人吗？”
穆勒沉默了两秒。
“认识。协会副会长是我的高尔夫球友。”
赵卫国嘴角扯了一下。
“能不能让你的球友——在审批环节多看两眼？不是阻拦。是确认北海水产的产量数据是否真实。一家年产值不超过一百万马克的小厂，如果申报的产量数据异常偏高——”
“我明白你的意思。”穆勒说，“让他们认真审。”
“对。认真审。按规矩来。如果数据有假，协会有权驳回申请。如果数据没假——那我认栽。”
穆勒那头笑了一声。“赵先生，你放心。一家注册资本五十万马克的小厂，声称自己代表北德百分之二十五的水产加工产量——这话说出来，我那个球友会笑掉大牙。”
赵卫国也笑了。
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交叉放在腹部。
格林沃斯的应对方案找到了。北海水产。二十万马克的投资。加急认证。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北德食品协会不是法院。协会的审批人员是行业老炮，谁家产量多少，心里门清。一家小厂突然声称自己代表了四分之一的行业产量，这跟一个月薪三千的人说自己存款五百万一样——没人信。
不需要赵卫国做什么手脚。只需要审批的人“认真看一眼”。
这就是穆勒的价值。四十年的行业关系网，比什么律师函都好使。
赵卫国拿起凉了的茶喝完最后一口。
三条线。港城的廉署调查，等方子成的结果。欧洲的反倾销案，等协会驳回北海水产的认证。瑞士的布鲁诺安保，等陈峰落实。
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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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港城。第三天。
方子成从廉署回来，带了个消息。
“文件递了。廉署执行处收了。签收人态度正常，没有刁难。但说了一句话——我们会依程序处理。”
赵卫国坐在桌前，嚼着一根从楼下买的油条。
“意料之中。他们不会当场给答复。”
“另外，”方子成打开公文包翻出一页纸，“我出来的时候在电梯里碰见一个人。港城证监会法规部的副主管，姓汤。他也是去廉署的。”
赵卫国的油条停在半空。
“证监会的人去廉署？”
“对。不一定跟你的案子有关。廉署每天接待很多人。但我认识这个汤副主管——他是做证券违规调查的。”
赵卫国把油条放下了。
证监会做证券违规的人，出现在廉署。时间点恰好是方子成递交质疑文件的同一天。
巧合？
赵卫国不信巧合。
“方律师，你觉得——廉署会不会把我们的质疑文件转给证监会？”
方子成摇头。“不会。程序上没有这个环节。我们质疑的是证据来源违规，这是廉署内部需要核实的事情。跟证监会无关。”
“那这个汤副主管去廉署干什么？”
方子成想了想。“两种可能。一，他跟你的案子无关，纯属巧合。二——他去补充材料。”
方子成想了想。“两种可能。一，他跟你的案子无关，纯属巧合。二——他去补充材料。”
赵卫国看着方子成。
“补充材料？”
“如果最初的举报材料里附的交易数据确实是从证监会调出来的——现在我们质疑了证据合法性，廉署可能反过来问证监会：你们这份数据是怎么给出去的？证监会的人来是做解释的。”
赵卫国把油条纸擦了擦手。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说明廉署已经开始看我们递的东西了。”
“对。而且看得很快。通常三个工作日才给答复，现在第一天就有人上门——说明内部已经启动了核实程序。”
赵卫国站起来走了两步。
“汤副主管从廉署出来是什么表情？”
方子成回忆了一下。“脸色不太好。进电梯的时候在擦汗。”
擦汗。
赵卫国的嘴角动了一下。
一个证监会的副主管，从廉署出来在擦汗。要么是天热——十月底的港城不热。要么是他被问了不好回答的问题。
“暂缓通知”那四个字，是有人在证监会系统里手动操作的。谁操作的，系统日志里有记录。如果廉署调了日志——那个操作人就暴露了。
赵卫国不知道操作人是不是这个汤副主管本人。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廉署在查了。查得比他预想的快。
“方律师，你判断——多久能出结果？”
方子成很谨慎。“乐观估计，三到五天。悲观的话，两周。取决于廉署内部怎么定性——如果他们认为证据来源有严重问题，会很快终止调查，免得自己背锅。如果他们觉得问题不大，可能会拖着。”
赵卫国点头。
三到五天。能接受。
“这几天你帮我盯一件事。”赵卫国说。
“您说。”
“华星的股价。如果有人在我们递交质疑文件之后继续做空——说明对方不知道我们有了反击手段。如果做空停了——说明消息漏了，对方知道我们在反击。”
方子成理解了。“您是想通过股价判断对方的信息来源。”
“对。”
方子成把东西收进包里。“我让助手每天收盘后给您发报告。”
“谢。”
方子成走了。赵卫国一个人坐了五分钟。
然后拿起电话，打给雷天明。
“王佳慧那边有什么动静？”
雷天明的声音有点犹豫。“小刘说……这两天王佳慧正常上班，没有异常通讯。但有一件事——”
“说。”
“前天晚上，王佳慧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半。小刘走的时候看见她在法务部的文件柜里翻东西。”
“翻什么？”
“小刘没好意思凑近看。但文件柜是分区的——她翻的那个区域，放的是华星跟欧洲客户的合同档案。”
赵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一下。
法务部新人，加班翻合同档案。正常吗？如果她手头有合同相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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