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孤的谋略,岂是尔等能窥探(2/2)
胤礽胸口起伏几下,死死瞪着她,最终像是权衡利弊,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开口:“账目是死的,人是活的。贪腐绝非一人能为,必有权力交接、利益输送之网。找出其中最关键又最脆弱的一环,威逼利诱,使其反水,内部攻破,效率远高于你外部查证。”
他语速不快,条理却异常清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户部侍郎周敬,此人看似低调,实则掌管账目入库归档多年,所有经手账册必经他眼。其人好赌,在外欠下巨额赌债,近日被追讨甚急,正是惶惶不可终日之时。”胤礽落下手中一子,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人名和信息。
楚倾瞳孔微缩:“你如何得知?”这些信息,连她的暗卫都尚未完全查清!
胤礽嗤笑一声,带着一种“尔等凡人岂能理解孤之智慧”的优越感:
“那日宫宴,孤虽坐于末席,但足够看清许多人。周敬面色青白,眼下乌黑,手指不自觉搓动,乃是心虚焦躁之态。”
“其袍角下摆沾有特殊香料的粉末,乃是京城最大赌坊‘千金台’特有。结合其近日在朝堂上过于沉默、尽量避免引起注意的表现,不难推测。”
楚倾心中巨震。
仅凭宫宴上远远的观察和些许细节,他竟能推断出如此多的信息?这是何等恐怖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大清太子的培养,竟可怕至此?
哼,若非被困于此,孤只需略施手段,整个户部……罢了,虎落平阳被犬欺。
听着他愤愤又不甘的心声,楚倾看着他的眼神彻底变了。这男人,简直是一件人形大杀器!
她压下心中惊涛,表面依旧平静:“即便找到弱点,如何确保他一定会反水?赌徒固然缺钱,但也可能更加亡命。”
“愚蠢。”胤礽毫不客气地批评,“威逼利诱,自然要双管齐下。派人接触他,明示已掌握其贪腐及赌博证据,若不肯合作,立刻便能让他身败名裂,株连家族。”
“同时,许诺事成之后,不仅替他抹平赌债,还可许他一份前程。至于如何取信于他……”
胤礽微微倾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露出一抹近乎妖异的冷笑:“告诉他,他藏在城外别院书房,第三块地砖下的那本真账册,该重见天日了。”
楚倾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又带着一种极致的兴奋。
他连真账册藏在何处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那别院格局,与孤曾查办过的一贪官别院类似。此类人藏匿赃物,心思大同小异。而周敬那日宴席间无意识摩挲过右手食指,那是长期翻动砖石类物品可能留下的薄茧。综合推断,孤有七成把握。即便猜错,亦无妨,足以击溃其心防。
疯子!
天才的疯子!
楚倾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好!”
她转身欲走,却被胤礽叫住。
“等等。”
楚倾回头。
胤礽并未看她,目光重新落回棋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傲慢:“别忘了你答应孤的条件。孤要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书籍,尤其是史书、律法、地理志。还有……笔墨纸砚。”
孤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了解此界!知己知彼,方能……
楚倾听到了他未尽的野心,却不点破,反而爽快应下:“准了。”
她快步走出密牢,立刻低声吩咐心腹:“按方才所说,重点去查户部侍郎周敬!立刻去办!要快!”
“是!”心腹领命,迅速离去。
楚倾站在廊下,望着东宫巍峨的殿宇,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脑海里回荡着胤礽那双运筹帷幄、洞悉一切的眼眸,还有那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绑定度提升至5%。目标人物展示出极高‘利用价值’。
触发新任务:初步信任。请宿主尝试给予目标人物有限度的自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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