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也同样不开眼（2/2）

一刻钟后，张小凡出现在吏部前院大堂，这里除了过年期间，永远犹如闹市。

如果说庙堂之上是高官显贵的名利场，那么这儿就相当于负责天下所有中低层官员就业工作的人才市场。

在一群苦逼待选官员的惊诧注目下，某位明显不是本部官员的年轻小子“啪”地将敕牒摔在办事小吏案上，一不发地穿过前厅直奔后堂，端的是傲慢无礼旁若无人。

更使待选官员诧异的是，向来气焰见官大三分的铨部小吏居然不约而同地束手无睹，任由他自便。

从交还敕牒来看，此人明显也是来选官的，不过气场忒强大了，是公卿之后、还是宰相门生？

张小凡穿过院门，直接进了文选司郎中左大人的公房内。

左大人站起来拱拱手，不知道该恭喜还是安慰，天子那招“哭金殿”当真是神挡杀神……

最后只好先说公事：“昨日接到了急诏，我便晓得你今日定会前来。”

“都有什么位置？”张小凡问道。左郎中早有准备，摸出一叠纸张递给张小凡道：“此乃现有缺位，你且先看。”

张大人接过来，才入目第一个，眼神便精光暴闪，指着道：“就是他了！”

左郎中探头一看，赫然是从三品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失误了！

左大人矫捷地劈手将张小凡手里的籍册夺将回来，揭去上面几张，才又交给张小凡，“六品及以下才是你该看的！”

张小凡笑了笑，“左兄何不推荐一二？”

左郎中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为汝声名及长远计，三边、广西、云贵都是不错的去处，琼州也不错的，实在不行去赣南。其他地方不够惨，不适合养望。”

还是自己看罢……本质很贪图富贵繁华的张小凡冷汗直流，低头拿着籍册翻阅。

无意却瞧见“临安”两个字，好像挺不错的地方，应该是浙江的。

俗语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就是古临安啊，虽然比苏州差点但也不错了，离家乡也很近。又指道：“这个可以！”

左郎中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很欣慰道：“你果然有见识，云南的临安府？”

云……云南？！张大人很无语，谁能告诉他，为何本朝将临安这个有历史含义的标志性地名用在了云南某府？

张小凡还是不想去太远，再次放下籍册问道：“当初改职，本官这一批有特恩，皆可不受本省及五百里之限……”

左郎中摇头道：“休得再提，齐鲁是不成的。真将你选到那里，就是大事了，预计本官连同你要一起罢职降黜。”

张小凡长叹道：“游子思乡，奈何奈何。”

左郎中见张大人如此没品位的作态，暗想莫非他要行韬光养晦之道？

也对，此时受人瞩目的张大人如果被发到偏远州府，那就不是黜落而几乎形同贬谪，堪称太张扬了，只怕要被人抨击沽名钓誉、诋毁天子。

这年头，嘴炮永远是不缺的。

又仔细思量几下，左大人再一次提出建议道：“如今南直隶分江而治，江南江北之间可以不避。你去不得江南，仍可以去江北，沿运河而下与苏州很便利。”

这才是专业人士哪，张小凡急忙问道：“江北可曾有缺？”

左郎中有点为难道：“只有一个江都县知县。不过可以加府通判，仍旧是六品。”

张大人心里便盘算起来——虽然只是个知县似乎有些委屈他，但好歹也是正印堂官，再说品级也没降，能以六品府通判署理知县。

江都县这个名字可能不很醒目，但它的另一个名字就是扬州城……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扬州城啊！

江都县是扬州府的府城所在，天下有数的超级繁华都市。

扬州城距离苏州不过区区三百里左右的运河水路，风土民情多有近似。

扬州这个在本朝因盐而兴的后起之秀模仿苏州潮流也是出了名的，去那里绝对很容易适应！

想完了后张小凡有点期待了，实在没料到留了如此绝佳一个地方给他，各方面都很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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