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罢黜出京（1/2）

张小凡在这边兴奋，左郎中却现出几分淡淡的忧虑。

江都县乃是雄都大邑，又是国朝盐漕两业的核心地方，事务繁杂难治。

从官面上看，盐运司、府、县同在一城，而且距离南京只有二百里水路，此外还听说统管江北四府三州的凤阳巡抚也想从淮安移驻扬州……

各种因素综合起来的关系堪称牵绊缠绕十分复杂。

所以江都县知县向来都是个烫手山芋，一般都是选老练精熟官员去任职，甚至很多官员不愿意去江都县。

张小凡这个还带几分跳脱的年轻人能行么？

闲话不提，却说在吏部大堂里，一群继续苦逼的待选官员忽然又看到那个直闯吏部后堂的年轻人出来了，前后大概不过一炷香工夫。

再细瞧，发现他手中居然还捏着新的敕牒……

某个相识的老吏招呼一声，“张大人选了哪里？”

张小凡心情甚好，颔首笑道：“江都县！”

顿时汹涌的不平之气充塞吏部大堂，难道不是大家登记后每月一选么？

为什么他在一炷香工夫里就手续齐全地拿到官位了？还是扬州城这种烟柳繁华之地。

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赤裸裸的黑幕啊！

其实张小凡自己纵然再有本事，也无法左手换右手似的当场取了新敕牒，按照制度吏部还得上报过内阁才能生效。

但是天子有旨到吏部，叫张小凡三日内滚出京师，所以便可以特事特办拿出预备的空白敕牒使用，不然走正常程序，根本不可能三日内完成手续。

转眼到了夜晚，很多人闻风来拜访名士张大人，可惜都扑了空。

不知所踪的张小凡单枪匹马潜入了郡马府，自然是被柔安郡主传召的。

两人面面相对，今夜的斗室里居然散布着一点点离愁别绪。

叫这对心如沟壑纵横、关系简单粗暴，屡屡勾心斗角的男女很不适应，各自暗暗叹息。

连今夜的烛光都不如往日明亮，有几分昏黄不清，几许忽明忽灭。

“这次要谢你。”柔安率先将不健康的冗余情绪轻轻拂去，恢复常态道。

能听你一声道谢，真是够稀罕，张小凡想道。“殿下重了，本官也是为了自保。”

柔安却道：“不，我指的并不是那件事。”

张小凡略感意外，难道不是指的他首议太子大婚这件事吗？

“你也知道我欲办理盐业的，将来迟早要办到扬州去。你大概是为了我才自降身份，放着州官不做选了江都县这个繁难之地罢，此意我心领了。”

这……真误会了，张小凡想开口，又闭上了嘴。事已至此，就让她继续误会罢，白来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你何不作诗一首？”

张小凡摇头道：“却是无法成诗。”

柔安郡主低头片刻，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自自语还是对张小凡说的。

“汝子我养之，勿虑也！”

张小凡的耳朵相当灵敏的，不亚于他的口舌。

虽然他明明听见了柔安郡主的这句，但还是身体猛然前倾地问道：“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

我子？你养？

张小凡连续在心里重复几遍，如果这意思都不明白，他就不是风流灵巧的张大人了，而是十足十的夯货了。

难怪柔安郡主今天与以往比，有些不同，少见地带有几分多愁善感。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在济州府时，岳父为了催生，一个劲撺掇着给他纳妾，春桃、王嬷嬷……虽说王嬷嬷后来没有纳成功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