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败兴唱衰(2/2)
本有才思敏捷打算卖弄的,但见到张大人竟然瞬间就有了四首诗,对这速度大惊之下,也不敢班门弄斧了。
张小凡又痛饮几大口,击案诵道:“其一,雪日帘前奏官弦,平山殿里聚婵娟。轻歌妙舞君听曲,如此情深绝可怜。”
“其二,一声檀板当悲歌,笔墨工于阅历多。几点桃花儿女泪,洒来红遍马嵬坡。”
“其三,狭袂轻衣别样妆,美人酌酒劝君尝。琵琶一样清商曲,弹到情深便断肠。”
何员外并非不读书的人,听到这里轻轻松口气。若只格调凄婉感伤也可以认了,这也是种很华丽的诗词艺术,极受追捧。
他如今别无所念,只求张大人不要在这满堂欢聚、鲜花似锦时,反复哀号败兴就好。
这张大人太能作诗了,又好又快,别人根本无法与他争风头抢话语,不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想至此,何员外忽然隐隐约约看到张小凡似乎对他摇了摇手指头,便又听张小凡吟出一首来:“其四,
莫唱当年玉树歌,人间亦自有风波。石壕村里征夫泪,比那宫中怨女多。”
靠!众人听到最后这一句,齐齐叹道,这张大人又开始了……
石壕村乃是杜甫名篇,主题还是小民之苦。却被张小凡化成典故拿了出来与长恨歌故事比较,小民夫妻的生别死离与君王女色的生别死离谁惨?
众人正沉浸在前面三首意境中,却不料收尾突然冒出个石壕村。其中意味岂止深长,但此时不该上这个菜啊。
在国朝诗坛,张小凡一向被看为张白加杜牧加柳永加晏几道合体,人品和诗品虽风格多变,但大概不出这几种。
今天忽然摇身一变成了杜甫加白居易转世,跑到这富贵风流的盛会上,没完没了地吐槽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叫大家怎么安心享受眼前的富贵繁华和诗酒风流,以此共贺冬至佳节?
最关键的是,在座五个厅堂一百多人中,不乏各路名家,但没有一个英雄能够出面抗衡张大人。
质量不提,首先在数量上就敌不过,无论换成谁,也实在架不住张才子一首接一首的源源不断。
事先准备好的几首不见得应景东西拿出来,只怕是自取其辱罢。
不能将张大才子有质有量的创作风潮压下去,便只能任由他在上百人面前肆意挥洒自己的“才华”了。
所以今日从开席至今,所谓诗文盛会,全都是张小凡在唱衰。
五间大堂,上百文士齐齐哑火,居然被张探花震慑到一首未出。
淮东第一胜景平山堂仿佛变成了张小凡新作品专场发布会,还是令主人家呕心的新风格新气象。
前朝欧阳文忠、苏东坡在平山堂喝酒歌赋诗的时候,也不能如此豪迈罢,有人感慨道。
旁边美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乖巧地喂了张大人一口酒,彰显自己的存在。
朱听松叹道,张小凡久不出手,一出手便惊世骇俗,如今功力更上一层楼了。
诗词所感在美人醇酒和个人际遇之外,又创出了新境界,莫非是他做了地方父母官有所触动的缘故?
主人家何员外心都碎了,千错万错,错在手太贱!错在给顶着大才子名头的张小凡写请帖并有所期冀!
如今除了扫兴还是扫兴,满盘珍馐美酒,食之无味,用银子堆出来的繁华盛景,终究成了张大人的陪衬。
而另一边的金员外很想以亲身体会告诉何兄,在张小凡身上占便宜,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的人闹心不已,有的人哭笑不得,有的人幸灾乐祸,也有的人很倾佩……
期待中的人文盛会也许不会出现了,但张大人绝对是一桩奇谈,这点还是让很多人感到兴奋的。
能亲眼见证,一个天授之才的才力究竟可以令人高山仰止到什么地步,也算此生有幸了。
何家的平山堂盛会,不知不觉变成了张大人的舞台,也堪称借鸡生蛋之典范。
应该不用再大办幽园修禊了,约摸替老丈人金员外省下了万把银子。
才过午后,平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