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坟头戏（2/2）

“借脸还魂，借脸还魂——”

它每说一次“借脸”，纸脸就递出一张，每张都反写“林夜”二字，字却滴绿，像刚写就。

活人观众齐刷刷打寒颤，却不敢走——走者，会被黄皮子跟回家。

五

黄皮点睛

戏至第四折《点睛》，荒坟方向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纸幕彻底裂开，裂口呈“夜”字形，像被烙铁烫过。

黄皮子提灯而入，绿火一弯，显出一道极淡极淡的剪影——

反脚、裂嘴、额心倒莲，正是林夜！

黄皮子提灯，剪影提脸——

脸作纸，纸作镜，镜作“夜”字形裂口，裂口内，一张极淡极淡的纸脸被递出，纸脸反写“林夜”二字，字却滴绿，像刚写就。

黄皮子抬前爪，爪尖沾极细极细的绿火，火作莲形，一明一暗，与林夜眉心胎记同步。爪尖轻点纸脸眉心——

“叮”一声脆响，纸脸眉心裂开一道竖缝，缝内渗出极细极细的绿雾，雾凝成极亮极亮的反瞳——左眼在右，右眼在左，像镜中瞳，却无瞳仁，只有两点极深极深的绿，像灯芯。

黄皮子声音从腹部传出：

“借脸还魂，点睛成活——”

它每点一次，纸脸就活一分——反眉、反瞳、反鼻、反口、反耳，同时亮起，火光却作青莲形，一明一暗，与林夜眉心同步。

六

纸脸追人

戏至第五折《追脸》，荒坟方向忽然传来“啪、啪、啪”掌声——

缓慢、清脆、带着湿漉漉的回音，像有人在雾里鼓掌。

纸脸同时抬头，反瞳同时弯眼，反口同时弯唇，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像千百张纸同时翻动：

“迎——夜——灯——”

掌声近，纸脸近——

每张纸脸都反写“林夜”二字，字却滴绿，像刚写就；每张纸脸都反脚、裂嘴、额心倒莲，像镜中人；每张纸脸都提在剪影手里，剪影提在兽影爪里，兽影提在绿火灯里。

活人观众齐刷刷打寒颤，却不敢走——走者，会被纸脸跟回家。

七

黄皮换脸

戏至第六折《换脸》，荒坟方向忽然传来“叮”一声脆响——

像铜钱落地，又像铜镜自鸣。

黄皮子提灯，剪影提脸，纸脸提“夜”字形裂口——

三张“脸”同时递向林夜，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像千百张纸同时撕开：

“借脸还魂，借脸还魂——”

林夜被陈三姑牵着，却挣脱小手，一步步走向黄皮子——

眉心胎记一明一暗，与黄皮子爪尖绿火同步，像被灯芯牵提。

陈三姑嘶声大喊：“小夜——回来！”却连自己都听不见——黄皮子吸音，声音被吞得干干净净。

黄皮子提灯，爪尖轻点林夜眉心——

“叮”一声脆响，孩子眉心裂开一道竖缝，缝内渗出极细极细的绿雾，雾凝成极亮极亮的反瞳——左眼在右，右眼在左，像镜中瞳，却无瞳仁，只有两点极深极深的绿，像灯芯。

黄皮子声音从腹部传出：

“借脸还魂，换脸成活——”

它每点一次，林夜脸就活一分——反眉、反瞳、反鼻、反口、反耳，同时亮起，火光却作青莲形，一明一暗，与黄皮子爪尖同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