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远古岩层中的生命（2/2）

雷的后背瞬间绷紧，刚要往前站，被龙渊一只手拦在身后。

“别动。”龙渊声音很稳，“看蒂安希。”

蒂安希自己飘到了最前面。

她其实是有点怕的，小手在身侧攥着裙摆——她化形时龙渊给她变的那条小裙子——可她没退。她就那么悬在半空，面对着成百上千双由晶体光芒构成的“眼睛”，心跳快得连身后的龙渊都听得见。

离得最近的一只小碎钻，犹豫着往前飘了几步。

她比别的小碎钻颜色稍深一点，像是活得久些，晶体表面的光一明一暗，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过蒂安希的脸，扫过她头顶那截粉钻王冠一样的棱角，扫过她身上流转的、和这座城同出一源的气息。

扫着扫着，那只小碎钻整个身子猛地一颤。

她身上的光毫无预兆地大放，那种亮不是警戒，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激动，晶柱一样的身体都在发抖。她转过头，朝着身后密密麻麻的同族，发出了一声又尖又亮、像晶体互相敲击一样的鸣响。

那一声像个信号。

下一瞬，整条街、整片空穴、成百上千只小碎钻身上的光，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不是敌意。龙渊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他见过很多次、却每次都还是会心头一软的光——是漂泊的人忽然看见家里灯火时的那种光。

离得近的几十只小碎钻一下子涌了过来，又在离蒂安希几步远的地方齐齐停住，像是不敢靠近，怕一碰这梦就碎了。她们围着她转，一圈，两圈，晶体碰撞出细碎的叮咚声，叽叽喳喳的，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语，可那股子欢喜劲儿，不需要翻译。

最先过来的那只年长小碎钻，缓缓降到地面，朝着半空中的蒂安希，深深地俯下了身子。

她身后，一圈又一圈的小碎钻，像被风吹伏的草，一层接一层地低下去。

不是跪拜君王那种带着敬畏的礼，更像是……失散了太久太久的孩子，终于把家里那个走丢的人，等回来了。

蒂安希悬在原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在龙渊身边被宠了那么久，有朵朵当姐姐，有龙渊当依靠，有吃不完的钻石，有整个龙裂域撒欢，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只有一个蒂安希，只有她这一颗粉色的钻石。她从没觉得孤单，因为龙渊给的家太暖了。

可直到这一刻，被成百上千个和自己流着同样“血脉”、守着同一座城、等了她不知多少万年的同族围在中间，她才忽然明白“族人”这两个字，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原来她不是孤零零的一颗。

原来在这么深、这么暗的地底，有这么多和她一样的生命，一代又一代，没挪过窝，就这么守着，等着。

“龙渊……”她哭着回头找他，声音都糊了，“她们……她们给我行礼……她们认识我……”

龙渊走上前，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把她捞起来擦眼泪，而是停在她身边，陪着她看着这满城俯下去的小碎钻，声音放得很轻。

“认识。”他说，“她们等你很久了。”

“在你被封进那块石台、沉睡过去之前，你就属于这儿。你是这座钻石国的公主，是她们要护着的人。后来你流落到了妖精秘境，又被我捡走，绕了一大圈——”

他顿了顿，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指尖是温的。

“现在找着家了。”

蒂安希再也绷不住，小身子一矮，落进那群小碎钻中间。最前面那只年长的小碎钻迟疑了一下，伸出晶柱一样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她，像在确认她是真的。紧接着，几十只小碎钻一拥而上，小心翼翼地把她围在中间，晶体叮咚作响，光芒明灭不定，像一群笨拙的、不会说话的长辈，在用自己的方式哄这个哭花了脸的小公主。

雷在旁边看得鼻子有点发酸，赶紧仰头看头顶的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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