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欢迎回来（1/2）

龙渊一句话都没说。

他整个人爆冲出去。

速度快得脚下的草被踩出一道沟，草屑飞溅。他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去的，耳边全是风。前面那具刚刚凝聚完整的人形还闭着眼，胸口在起伏，呼吸很浅，像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龙渊一把把人抱住了。

“欢迎回来，我的兄弟。”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你终于打赢复活赛了。我终于……我终于给你整回来了。”

他本来不想哭的。

他这一路走到今天，在伊裴尔塔尔面前没哭——那只恶之神用死亡之翼指着他的时候，他都没掉一滴泪。在寂灭深渊里，他看着星岚留在石板里的残响，也没哭。在格斗石板的幻境里，他被另一个自己揍得鼻青脸肿，肋骨断了两根，也没哭。

可这一刻，所有的劲全泄了。

他抱着刚睁开眼、还一脸茫然的星岚，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星岚的肩膀上，渗进衣服里。他嘴里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他妈睡了多久你知道吗……”

“十八块石板……我一块一块给你拿的……”

“我以为我今天也成不了……”

他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年来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东西，此刻全涌上来了——幽灵秘境里那盏长明灯下他一个人坐了半宿的夜晚，格斗石板幻境里那个劝他”别走了留下来”的小孩，以及无数次他在梦里梦见星岚转过头来看他，却永远走不到跟前。他这一年不是没想过放弃。他只是不敢。因为他一旦放弃，小白就没人等了。

朵朵走过来，蹲在旁边。她没说话，先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星岚的手背。那只手是温的，有脉搏。她确认了一下，然后她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她声音很小。

龙渊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我早该来的……我早该再快一点……”

星岚刚睁开眼。

他的视线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他先看见的是头顶的绿叶，然后是光，然后是蹲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眼睛红红的。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像一台刚开机的旧电脑，风扇在转，屏幕还没亮。

他张了张嘴。

发出的第一个声音是哑的。

“……龙渊？”

龙渊听见这个名字，哭得更凶了。

他抹了一把脸，把眼泪胡乱擦在袖子上。然后他从裤裆里——他真的是从裤裆里——掏出一整箱东西。

箱子是史蒂夫龙渊之前塞给他的，绿色的，方方正正，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备用”两个字。龙渊把箱子”啪”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绿色的小物件——不死图腾。他抓起一把，塞进星岚怀里。

“你先把这个拿着。”

星岚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堆的黄金色小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刚复活，脑子是懵的，连自己坐起来都费劲。

“这……这是啥？”

“不死图腾。”龙渊擤了把鼻涕，“史蒂夫塞的。你先揣着。防止你嘎嘣一下又没了。”

星岚：“……”

他张了张嘴，想吐槽一句”我刚复活你就咒我”，可看见龙渊那张三花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龙渊另一只手在旁边打了个响指。

一道光门在他旁边打开。门那头是龙裂域生命之树下的空地——那棵星岚的纪念树苗还在，小小的，叶子在风里晃。

小白本来就守在那棵树苗旁边。它是一只闪光伊布，毛色比普通伊布浅一个色号，耳朵尖是白的。它平时就趴在树根下，谁来都不理，就那么趴着。

可光门一打开，它闻到了门那边的气息。

它的耳朵”唰”地竖起来。

它没跑。它直接电光一闪——像一道白色的小闪电，穿过光门，四蹄翻飞，一头扎进星岚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