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英雄退休申请（2/2）

朵朵剥橘子的手顿了顿，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没出声。

龙渊从吊床上坐起来，杂志滑到肚子上，他瞪着黑金古桥。

“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数据这边的，老板。”黑金古桥答得理直气壮，“数据显示，过去九十天，您参与的最高强度战斗，发生在上个月十七号晚间八点四十二分。”

“我跟谁？”

“蒂安希小姐。”

朵朵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黑金古桥调出了那段记录，显示屏上一板一眼地放——餐桌上，龙渊和蒂安希四只手同时按在最后一块奶油蛋糕上，一个说我是这家的主人，一个说我是钻石国的公主，谁也不让谁，僵持了整整两分钟，最后以朵朵把蛋糕切成两半收场。

“经评估，”黑金古桥总结，“您当前面临的最大安全威胁，是冰箱里的甜品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取用。是否需要我对冰箱启用最高权限的生物识别锁？”

“你给我闭嘴。”

“好的，老板。”

黑金古桥安静了三秒，又补了一句：“但我依然认为生物识别锁很有必要。”

龙渊抓起一把爆米花扔过去，爆米花砸在它的金属外壳上，噼里啪啦往下掉，它也不躲，老老实实站着挨完这一把。

就在这时候，天边一道光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刹住，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光散开，雷扶着膝盖喘气，头发让风吹得乱七八糟。

“二哥！”他抬头就喊，“可算找着你了。”

龙渊重新躺回吊床，杂志盖脸：“不在，没空，出差了。”

“你这不就在这儿吗！”

“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了。”龙渊叼着爆米花，含混不清，“物理上我在，精神上我已经请了长假，你找的那个龙渊出差了，有事明年再约。”

雷被他这套说辞噎了一下，索性走上前，一把掀开他脸上的杂志。

阳光猛地扎进来，龙渊眯着眼骂了句脏话。

“正事。”雷把一沓光印的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联盟那边催三回了。跨宇宙农业合作的议定书要你签字，反向融合秘境的季度报告堆了半人高，新生代那批孩子的训练计划也等你过目，还有盘龙号那边——”

“停。”龙渊抬手。

雷停下，等他下文。

龙渊在吊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朝朵朵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是有你们吗。”

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话他本来接得很快，往常他能立刻顶回去十句，可这会儿他卡壳了。

他盯着龙渊的后背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话要搁在以前，二哥是说不出来的。

以前的龙渊是什么样？天塌下来他先伸手，地陷下去他先跳，文件他签，仗他打，主意他拿，连兄弟们今天穿哪件衣服他都要管一管。好像天底下的事只要不经他的手，他晚上就睡不着。

那时候朵朵总说他是劳碌命，他还不承认。

现在他躺在吊床上，背对一沓子文件，轻描淡写地说，不是有你们吗。

他开始把事情交出去了。开始相信别人也能扛得住，开始承认这个世界离了他照样转。

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点欣慰，又有点发空。

“……你真不管啊？”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了点。

“议定书你跟凯特碰，她比我细。”龙渊的声音从吊床另一边闷闷地传过来，“秘境报告让扎基和塔尔塔洛斯轮值看，他俩闲得天天比谁眼睛瞪得大。新生代训练计划你自己写，你当年怎么被我操练的，照着来，别学我下手没轻没重就行。”

他一口气安排得明明白白，安排完还补了一句：“你看，没有我你们也活得挺好。”

雷捏着那沓文件，站在原地，半晌，挠了挠头。

“行吧。”他说，“那我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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