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愿望来自情绪，现实需要自己来扛（2/2）
三个龙渊，第一次，同时站在了这本书面前。
也就在这一刻，两本书同时翻开，空白的书页上，缓缓浮出同一行字。
那行字不是给某一个人的。
是给他们三个的。
检测到三位同源存在。
龙渊。
黑龙渊。
三个人都没说话，齐齐看着那行字。
书页上的字迹停顿了一瞬，仿佛连这本书本身，也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然后，一个问题浮了出来。
如果删除所有痛苦，你，还是你吗？
这座小小的空间里，一下子静了。
龙渊看着那个问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黑龙渊垂下眼，红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史蒂夫握着可乐罐的手，停在半空。
三个走过完全不同的路、各自站在某种尽头的龙渊，在这一个问题面前，罕见地，谁都没有答案。
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安静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我说——”
“哎我说——”
雷不知什么时候循着空间波动找了过来，他扒着那扇门，探进半个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书页那个问题上。
他挠了挠头。
“这书是不是有毛病啊？”
没人理他。
“我是说真的。”雷一脸无辜，“它把咱们大半夜弄到这儿来，连口水都不给，上来就问‘你还是不是你’？这跟我们联盟新来的那个指导员有啥区别，正事不干，先问你人生意义是什么。”
三个龙渊：“……”
史蒂夫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龙渊扶着额头，黑龙渊偏过头去，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那个沉甸甸的、压得三个龙渊都喘不过气的问题，被雷这一嗓子搅得，莫名地没那么吓人了。
龙渊忽然觉得，雷这家伙有时候粗线条得恰到好处。
天快亮的时候，龙渊回到了龙裂域。
他在生命之树底下坐下，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那本新书摊在他面前，那行如果删除所有痛苦，你还是你吗还浮在纸上，没有散去。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提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写愿望，没有写指令，也没有去碰那个让他改这改那的选项。
他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写下了两句话。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我曾经以为，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改变世界。
笔尖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座正在晨光里慢慢醒过来的龙裂域——朵朵在屋里忙活早饭的身影，蒂安希赖床不肯起的嘟囔，星岚的伊布们追着一片光跑，黑金古桥一丝不苟地清扫着昨夜的落叶。
然后他低下头，写下第二句。
后来我才发现，是这个世界，改变了我。
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
整本书，毫无征兆地，亮了。
不是刺眼的光，是一种很温和的、像晨雾散开一样的光。书页哗啦啦地自己翻动，那两行字浮了起来，化作两道极淡的纹路，落进了书的扉页里。
一行新的记录，缓缓凝成。
记录成立。
性质判定：非修改。非创造。
定义：作者权限，第一次有效使用。
龙渊愣住了。
“等等。”他眨了眨眼，“我写个日记，也算？”
系统面板非常合时宜地弹了出来，那行字透着一股理直气壮。
高维规则中，“记录”本身，就是创造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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