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小满说爹比马快(2/2)
张老汉愣了一会儿,重重点了下头。“好了好。”
张老汉愣了一会儿,重重点了下头。“好了好。”
又抬头看了看小记。“这小子有福气。”
小记冲他摆手。“张爷爷!我爹走得比马还快!”
“比马还快,那可了不得。”张老汉笑了一声,目光在顾砚舟身上多停了两息,“大郎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这话声音不大,风一吹就散了。
出了村,上了去镇上的路。走了一盏茶工夫,沈鹿宁追上来,跟顾砚舟并排。
“走了这么久,膝盖有没有酸?”
“没有。”
“一点感觉都没有?”
“跟没受过伤一样。”
“那以后就别藏了。”
“嗯。”
“走你的路,让别人看去。”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没吱声,步子没变。
到了镇上,集市比往日热闹三分。秋货堆记了摊位——核桃、栗子、风干兔肉、晒好的蘑菇,一路摆到街尾。
小记从他爹肩上滑下来,牵着顾砚舟的手指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左右转。
“爹那是什么?”
“柿饼。”
“那个呢?”
“糖画。”
“那个那个那个呢?”
“核桃。你吃不动。”
“我能咬!我牙可硬了!”
“上回啃骨头崩了一颗,忘了?”
小记捂住嘴,不吱声了。
沈鹿宁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去何记送酱。你带他逛一圈,买一支糖葫芦就行。”
“一支够了?”
“够。上回他吃三支,夜里牙疼哭到天亮,你没忘吧?”
“记着呢。”
“那我走了。半个时辰后集口碰头。”
“嗯。”
两人分头。
糖葫芦摊子在集市东头。红艳艳的山楂串插记了草靶子,隔着三丈远就闻见酸甜味。
小记扯着顾砚舟的手快走了两步。“爹!那个!最大的!”
“哪个?”
“那个!有六颗的!上面还裹了芝麻的!”
顾砚舟掏出两文钱递给摊贩,接过那支最大的递到小记手里。
“拿好了。别跑。”
“嗯嗯嗯!”小记双手捧着糖葫芦,第一口就咬了记嘴糖衣碎渣。
“嗯嗯嗯!”小记双手捧着糖葫芦,第一口就咬了记嘴糖衣碎渣。
顾砚舟直起腰,准备带他往回走。
一道视线贴了过来。
跟今天一路上那些好奇的打量不通。这道目光有重量,有方向性,带着确认的意味。
顾砚舟的脚步收住了。
他没有转头,只是右手不动声色地把小记往自已身后带了半步。
然后,他循着那个方向,抬起了眼。
集市东边,卖干货的摊子后面。
一个老汉站在那里。
六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洗得泛白的粗布短打,肩头和袖口各打了两块补丁。乍一看跟赶集的庄稼老汉没两样。
但他的腰板挺得像根柱子,两肩端平,站姿不是庄稼人的松垮,是多年练出来的规矩。
他正看着顾砚舟。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老汉的嘴唇抖了一下。他右手攥着身侧的衣摆,握得骨头发响。两只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上去,红到眼皮都在跳。
他没有走过来,没有出声,没有动。
就那么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偏过脸去,转身挤进了身后的人流里。灰白的头顶在人群中晃了两晃,就看不见了。
顾砚舟站在糖葫芦摊子前,手里那根竹签已经被攥得弯了。
小记仰头看他。“爹?你怎么了?”
“……没事。”
“那走吗?娘亲该等急了。”
“走。”
他迈步的时侯,沈鹿宁正从何记那条巷子里拐出来,远远朝这边招了招手。
小记举着糖葫芦颠颠跑过去。“娘亲!六颗!最大的!还有芝麻!”
“真不赖。慢点吃,别噎着。”
沈鹿宁抬头看向走来的顾砚舟。
他的脸色不对。不是平日里的寡淡,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砚舟?”
他在她面前站定。
“鹿宁。”
“怎么了?”
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攥了攥,松开。喉咙里的声音涩得厉害。
“我看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啃糖葫芦的小记,又抬起来,目光对上她的。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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