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家不能散（2/2）
“不散。”
沈鹿宁低头看着两人的手。
沈鹿宁低头看着两人的手。
“你说的。”
“我说的。”
“回了下河村，你把能说的都说清楚。”
“好。”
“别再往后拖，我等得起，小记等不起，他将来问爹是谁，我总不能回他一句，你爹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顾砚舟唇角动了动。
“回去就说。”
沈鹿宁把手抽回来，拍了他手背一下。
“成，今晚这些够我记一阵了。”
她掰着指头数。
“六岁前出事，周管家带你跑，顾家收养，腿伤另有缘故，这四样我先记下。”
顾砚舟看着她。
“不问了？”
“问多了你也不说。”
沈鹿宁翻身朝里。
“再说，我明天还有正事，绣会的东西得再核一遍，三幅绣品哪幅挂主位，哪幅放旁边，我还没定。”
“冬梅傲雪挂主位。”
沈鹿宁又翻回来。
“为什么？”
“正月看梅的人多，应景，那幅正反两面差别最大，隔几步也能看出门道。”
沈鹿宁瞧了他几息。
“你什么时侯懂绣品怎么摆了？”
“不懂。”
顾砚舟说。
“你绣的时侯，我听你念过。”
“我念什么了？”
“你说双面异色绣最难的，不光在针法，还得让人一眼看出正反两面各有不通。”
他看向她。
“冬梅那幅，红梅白雪，对着月影，离远了也清楚。”
沈鹿宁没吭声。
顾砚舟问她。
“我记岔了？”
“没岔。”
沈鹿宁又翻回去，脸朝床里。
“你这人，嘴上闷着，心里倒记得全。”
“你也一样。”
“我哪儿一样？”
“你刚才问我的话，哪一句是临时起的？”
顾砚舟看着她的背影。
“从你头回发现我身上那道马刀伤，你就开始攒着了。”
沈鹿宁没回头。
“攒着又怎样，我还不是等你自已开口。”
“攒着又怎样，我还不是等你自已开口。”
“所以我说，不散。”
屋里静了片刻。
外头的风停了，石榴树枝没再响，远处更鼓传来，一下接一下。
沈鹿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砚舟。”
“嗯。”
“明日绣会，人多，眼杂，你跟着我，别乱走。”
她顿了顿，又改口。
“也别离我太远，万一再碰上认得你的人……”
“碰上了，我来应付，你只管展你的绣品。”
“你应付？”
沈鹿宁翻过半边身子。
“你拿什么应付？”
“柳如烟今日探了一轮，没拿到实底，不会急着动。”
顾砚舟把话说得慢。
“旁人更不敢，县城里认得我旧相貌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沈鹿宁坐起一点。
“三个？你连数都算过？”
“估的。”
沈鹿宁把被子拽到肩头。
“你这脑子，不去读书考功名，真是亏了。”
“不急。”
顾砚舟看着她。
“先把你的绣会办成。”
“顾砚舟。”
“嗯。”
“今晚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不会往外传，王婶子也不会知道。”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发现第一条线索到现在，半年了，没跟任何人提过。”
沈鹿宁在被子里动了动，没再回嘴。
灯芯啪地响了一声，火苗跳了两下。
顾砚舟起身，把灯捻灭。
屋里黑下来。
他回到床边，隔着黑暗开口。
“明日绣会，你安心参展。”
“外头的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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