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百两的野心（2/2）
顾砚舟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
顾砚舟把缰绳换到另一只手。
“你现在接单，全靠周掌柜和柳如烟牵线，银子从别人手里过一遭，话也从别人嘴里转一遍。”
沈鹿宁没吭声。
顾砚舟接着说：“有了铺面，客人上门找你，价钱怎么定，你自已说了算。”
沈鹿宁把本子扣在膝上。
“你什么时侯懂这些了？”
“听你算账听多了。”
“学得还挺快。”
“要不要我装不懂？”
“别，你一装，我还得哄。”
顾砚舟嘴边动了下，又收住。
沈鹿宁看见远处村口，才把本子揣回怀里。
“年后去县城看铺子。”
“我陪你。”
“你每回都说陪我，你自已的事呢？”
顾砚舟这回又不接话了。
沈鹿宁也没逼。
村口近了，下河村的炊烟往上升，巷子里有狗叫声。
小记醒来，揉着眼坐起。
“到了？”
“快了。”
“我饿。”
“回家吃。”
小记把兔子灯从被窝里掏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见没压坏，才把它抱回怀里。
骡车进了巷子，路过王婶子家门口，院墙里传来一嗓子。
“鹿宁，回来了？”
沈鹿宁扬手应：“回来了婶子。”
“晚上来吃饭，我炖了猪蹄。”
“不了，家里还得收拾，改天去。”
到了自家院门口，顾砚舟拴骡子卸东西，沈鹿宁开门，把包袱搬进堂屋。
银子锁进柜子，钥匙贴身揣好。
小记冲进院子。
“饭团，我回来了。”
黄母鸡从廊下窝里探头，咕咕叫了两声。
顾砚舟劈柴烧水，沈鹿宁淘米下锅，又切了镇上带回来的卤肉。
晚饭简单，一锅粥，一碟咸菜，一盘卤肉。
小记吃到一半就打瞌睡，顾砚舟把人抱进里屋。
堂屋只剩他们两个。
沈鹿宁把记账本摊开，炭笔夹在指间。
“刚才说到县城铺面，接着算。”
顾砚舟坐回桌边。
“算吧。”
“红薯扩种，买地，整地，雇工，补种薯，大概三十两。”
“红薯扩种，买地，整地，雇工，补种薯，大概三十两。”
“嗯。”
“酿酒坊扩产，加缸，加灶，加蒸馏器，再算人工，二十两。”
“够紧。”
“先按紧的算，银子不能见底。”
她又写下一行。
“县城铺面，租金，修整，样品，十五两。”
顾砚舟看着本子。
“粉条呢？”
“照旧，不大动，豆酱也照旧。”
沈鹿宁把炭笔放下又拿起。
“日常开销和备用银子也得留，一年硬支出，大概八十两。”
“收入。”
“酿酒坊翻倍，一月二十八两，粉条一月三两六，豆酱一月二两。”
她翻了一页。
“绣品这边，周夫人一百五十两，柳如烟和散单保守估八十两，红薯卖一季，估二十两。”
顾砚舟看她拨算盘珠。
珠子响了几声，停下。
沈鹿宁抬头。
“全年毛入，能到四百两。”
“扣掉支出，三百两出头。”
顾砚舟替她接上。
沈鹿宁把炭笔搁到桌上。
“砚舟，今年咱们要存够三百两。”
顾砚舟看着那本账，指头在桌沿点了两下。
“够了。”
沈鹿宁抬眼。
“够什么？”
他没说。
沈鹿宁把账本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够买地，够在县城置产，还是够你把瞒着我的事办了？”
顾砚舟的手停在桌沿。
里屋传来小记翻身的响动，两人都没动。
过了会儿，顾砚舟开口。
“三百两，也许够我让另一件事。”
沈鹿宁握住炭笔，笔头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痕。
“什么事？”
顾砚舟抬头看她。
“等你愿意听真话了，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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