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她的心里有他(2/2)
而另一次却是秋后算账。
沈砚舟想逃。
他不想骗她,那些辩解,拙劣的借口,他一个字也不想说,可若是说了实话......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这后果。
她一直认为他是君子,如今这君子的假面摇摇欲坠,他不知该怎么办。
阮明珠微抬了抬下巴,怕他瞧的不清楚,干脆将袖管一撸到底,连手腕上的臂钏也摘了,她支着臂,不紧不慢的开始兴师问罪:“绛露说,我这是夜里自己睡的不安稳,叫床幔上的布条捆的,昨个儿明嬷嬷也已经将床幔上的布条都拆了,保管我腕上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痕迹。”
“只是......”她忽然站起身,举着手臂朝他走近,像是怕他瞧的不清楚,那莹白的臂几乎举到他眼前,白皙的肌肤上浮着一道刺目的红痕,似白璧有瑕。
他下意识将手往身后一背,可阮明珠早预料到他的动作,先一步将他手腕捉住,不由分说的将他袖管拉起,她目光直直瞪着他,声音也有些急,一张脸绷得紧紧的,“若真是我不小心弄出的痕迹,那夫君如何解释你腕上的红痕呢?”
她一字一顿,威压十足:“总不会是府上闹了鬼,专挑咱们夫妻二人祸害。”
“明珠......”他终于挤出一点发颤的声音:“我......”
话到嘴边,唇瓣开合了两次,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阮明珠抿了抿唇,伸手拽住他腰间的香囊举到他眼前:“沈砚舟,沈仲卿,到底是什么事叫你这样难以启齿,若是你说不出来,那就换我来问你!沈砚舟,你不想知道我前段时间为何冷落你吗?”
她将那香囊撕开,将里头交缠的两缕头发拽出来,“你临去江南之前,我对你态度骤变,就是因为这个,我且问你,这里面的两缕头发是谁的?”
她目光灼灼,眼底甚至带了两分泪意,“沈砚舟,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舟终于低下头,他声音干涩发闷,像是终于认命:“是你的。”
“在芷兰院那次......”
“我不小心伤了你,剑刃割掉了你的一缕头发,我便将它收了起来。”
指腹落在她脖颈,那道浅伤早已结痂褪去痕迹,可沈砚舟还是准确无误的抚摸在她曾经伤口的位置。
他体温灼烫,抚过之处都像是被这温度所感染。
阮明珠眼眸泛红,这么久的吃味与委屈,到头来竟是因为自己。
后腰的疼又有加重的趋势,她止着泪意,下意识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
眼前只有他。
只能抓住他。
手指抓住他手腕,举到唇边,她恶狠狠的咬下去,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留,直到口中弥漫出丝丝的血腥气,眼眶里的泪再也盛不下,一颗一颗滴在他手背上。
是烫的。
昏昧的光线下,他眸底也染上似痛楚,他生的太好,金质玉相,清峻矜贵,长眉轻蹙,连蹙眉的弧度都是那样的完美。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那些夜里自欺欺人的挣扎,在此刻尽数化作齑粉。
她没办法对这个男人不动心,在自己危难之际,是他多次替自己解围,他护着她,守着她,为她撑腰,与她厮磨。
也的的确确做到了身为一个丈夫的责任与本分。
他对她,没有半分的不好。
哪怕一开始他娶她或许只是为了替自己正名,可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想,她和沈砚舟做不成因利益而结合的疏淡夫妻了。
她的心里有他。_l